而本就心情不佳的李丽质听到那坏蛋竟然为了给安阳姐姐讨个公道,不惜公然与李唐皇室作对,顿时心情更加郁闷了。 而青竹见到自家公主如此模样,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,便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低着头一路无话,乖乖的跟着自家公主返回公主府。 回到府中的李丽质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,同时心里也很是担心。 她担心那坏蛋如此公然挑衅李唐皇室,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。 所以刚回公主府的她便再也坐不住了,脚步匆匆地进宫来找自家父皇、母后准备给那坏蛋求求情。 虽然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跟那坏蛋这辈子是绝对没有可能了,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帮帮他。 可当她见到自己父皇母后这心情愉悦的模样,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皇和母后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。 而此时往丽政殿这边走来的百骑司统领云睿也是一脸纠结之色。 这几天关于安阳公主寻亲的故事一直在长安城百姓口中流传,再加上那则流言,他非常确信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。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?他隐隐有所猜测,应该是秦小公爷! 至于依据嘛,很简单,他之前就到蓝田县看望过安阳公主,也知道了安阳公主为了救秦小公爷不惜以身挡剑! 而秦小公爷为了救失血过多的安阳公主,竟然抽自己的血,以命换命! 可以说,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深厚到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。 而正因为两人感情如此深厚,所以秦小公爷为其出头也就不难理解了。 而关于安阳公主坎坷的身世,他身为李二的心腹,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。 如果站在他个人的立场上来说,这事李唐宗室做的确实不地道! 可这毕竟是皇家之事,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百骑司统领可以妄议的!这脑袋还想不想要了?! 而他之所以如此纠结这事要不要如实禀告给当今陛下,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 这事确实不好办!明显是吃力不讨好,这万一要是把这事给捅上去,惹的龙颜大怒,自己估计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。 但如果自己不说的话,那就是欺君之罪呀!这欺君可是要砍头的! 在打板子和砍头这两个选项上,他果断的选择了前者。 “参见太上皇!” 就在云睿心一横,抬腿准备迈进丽政殿大门之时,在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丫鬟太监惶恐请安的声音。 太上皇?!他怎么进后宫了! 云睿闻言,心头不由一惊。 “云睿参见太上皇!”他也不敢多想,连忙转身快步走到李渊面前,拱手一礼。 没错,这名年约六十上下,一脸沧桑的正是当今太上皇李渊! 他身着黄色衣袍,身材虽然消瘦但骨架却很宽大,苍老的脸沟壑纵横,一双苍老的眼眸满是岁月沉淀的沧桑。 “那个逆子是不是在里面?”此时的李渊满脸怒容,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丽政殿,望着云睿,怒声问道。 “回太上皇,陛下……确实在里面。”云睿闻言,不由吓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战战兢兢的回道。 他可是知道这太上皇跟当今陛下的关系极差,其实这也不难理解,这儿子都把老子的皇位给抢了,这父子俩的关系还能好到哪里去?! “不知太上皇如此着急找陛下这是……?”云睿想了想,还是壮着胆子迟疑的问道。 “干你何事?给我滚一边去!”李渊直接一脚把云睿踢到一边,然后便快步往丽政殿而去。 他一边走,还一边骂骂咧咧道:“一个江湖野丫头生的女儿竟然还想当公主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 这事太上皇竟然也知道了?!被李渊一脚踹到路边的云睿听到这话,顿时心头一松。 有了太上皇打头阵,看来自己这一劫是躲过去了。 想到这,云睿连忙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之上的尘土,便追了上去。 李二夫妇因为刚才那剧烈的运动消耗过大,肚中饥饿难忍,所以此时正在丽政殿大厅美美的享用午膳。 唉,这如今外面疯传安阳姐姐寻亲的故事,要是让父皇和母后知道了,估计会吃不下饭吧?! 坐在一旁的李丽质却是毫无胃口,看着食欲大增的父皇和母后,一张绝美的俏脸之上布满了忧心之色。 “参见太上皇!您老人家怎么来这里了?”就这李二夫妇吃的酣畅淋漓之时,突然,从殿外传来了王德那刺耳尖锐的声音。 “滚一边去!你这条老阉狗!莫非还想挡朕的路不成?!”接着,又传来了李渊那怒火滔天般的咆哮声。 父皇怎么出太极宫了,还跑到这来了?! 此时的李二夫妇听到外面的动静,心里不由一愣。 皇爷爷怎么来了? 就连坐在一旁的李丽质也是满脸疑惑之色。 要知道自从三年前玄武门之变,李二杀兄弑弟逼迫李渊退位之后,李二和李渊的父子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! 用水火不相容来形容两人的关系也毫不为过!这三年来,李渊几乎没有出过太极宫!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,父子两人虽然同在皇宫,但已经差不多有三年没见过面了! 所以这三年来,李渊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出太极宫! 殿内三人连忙起身放下碗筷,快步迎了出去。 “父皇您……” “你这个孽障,别叫我父皇!我承受不起!” 李二望着自家老父亲那消瘦的身影,脸上满是愧疚之色,可他话还没说完,便被愤怒的李渊打断了。 此时的李渊忘着自己的这个二儿子,脸上满是嫌弃之色。 而李二也很识趣,连忙低着头退到了一边。他知道自己的父皇还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,到现在也没原谅自己。 “无垢见过父皇!” “长乐见过皇爷爷!”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母女俩见状,连忙快步走到李渊面前,盈盈一礼。 “嗯,三年不见爷爷的小长乐都长这么大了!”李渊见到自己的这个乖巧可爱的嫡长孙女,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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