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已经是她之前的想法了。现在的她,不管冷月婉到底还要不要见杨文慧,她都不想再等冷月婉的吩咐了,她现在只想让杨文慧尽快离开无心馆。 她想让杨文慧尽快离开无心馆的第一个原因,自然是为了无心馆的生意考虑。毕竟,任由杨文慧这么闹下去,事情的结果,只怕真的会像杨文慧说的那般,从今往后一单生意也别想做了。至于她想让杨文慧尽快离开无心馆的第二个原因,则是她再也不想听到杨文慧信口胡诌的那些借口了。 为了让无心馆恢复正常营业,也为了不再听到杨文慧的烂借口。看到正在低头沉思的杨文慧,谭馆长不敢有丝毫的迟疑,立刻抢在杨文慧开口之前,直接将她能想到的,杨文慧最有可能找的几个借口,全部扼杀在了摇篮里。 “公子,如果您觉得璟婳姑娘的规矩太过苛刻,既不愿意提前一天来无心馆预约,也不愿意赠送礼物,更不愿意花费银钱。那么,您可以等璟婳姑娘登台献艺的那天,再来光顾无心馆。我们璟婳姑娘每十天就会登台献艺一次,再过五日,便是璟婳姑娘的登台之期。 如果公子认为自己的记性不佳,担心自己会忘了璟婳姑娘登台献艺的日子,您可以将府上的地址告诉奴家。只要您给奴家说了地址,奴家不仅会提前一天派人去府上通知公子,还会为公子预留一个不错的位置。” 或许是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,又或许是出于多年养成的习惯,把话说完之后,哪怕谭馆长特别的不喜欢杨文慧,还是冲着杨文慧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。 直到杨文慧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,她才对上杨文慧的目光,试探着询问道,“不知道奴家这一次说的话,公子听清楚了吗?若是听清楚了,公子可听明白了?” 杨文慧闻言,想也没想便随口应道:“本公子听清楚了,也听明白了。” 杨文慧的回答,让谭馆长的眸光瞬间一怔。biqubao.com 其实,除了让杨文慧五日后再来,以及让杨文慧告诉她地址的那些话之外,剩下的有关于如何才能见到璟婳的那些内容,她之前已经和杨文慧说了许多次。正因为说了太多次,刚刚,她在说那些内容的时候,不仅是措辞断句,就连说话时的语气,都和之前听不出任何的区别。 虽然,这一次的内容,和之前的内容一模一样。但是,这一次得到的结果,却和前面几次得到的结果截然相反。 前面几次,杨文慧在听完她说的话之后,要么怪她说话的速度太快,听不清楚。要么就怪璟婳的规矩太过复杂,听不明白。反正,几乎每一次,杨文慧都能找到各种各样奇葩的理由,来回答她的问题。可是这一次,杨文慧回答的格外痛快也就罢了,就连这答案竟然也是她想要的答案。 所以,杨文慧忽然换了一个套路,到底是想做什么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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