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她刚刚真的猜对了杨文慧临时寻找的借口,并且抢在杨文慧说出那些借口之前,提前给出了那些借口的解决方案,这才导致杨文慧在一时之间无话可说的情况下,不得不向她服了软? 可是,她怎么感觉,事情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呢?毕竟,前一秒还言之凿凿要和她死磕到底的人,又哪里能因为一时的语塞就向她服了软呢?按照杨文慧这种无理都能搅三分的性格,即使被她堵的无话可说,也应该是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她不说话,而不是向她低下头服软。 所以,如果杨文慧并不是在被她堵的无话可说的情况下,向她服了软。那么,杨文慧忽然之间更换了一个套路,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 就这样默默的琢磨了许久,谭馆长也没有琢磨明白杨文慧忽然之间更换套路的目的。到最后,她也懒得琢磨了。反正,等到杨文慧露出真实嘴脸的那一刻,答案自有分晓。 思及此,谭馆长顺着杨文慧的话,再次试探着问道:“既然公子已经听清楚了奴家说的话,那么,奴家想知道公子的意思,是打算按照我们璟婳姑娘的规矩,趁着无心馆现在不忙,和奴家预约与璟婳姑娘改日见面的时辰呢?还是公子今日先回去,等到五日之后,璟婳姑娘登台献艺的那天,再来无心馆捧场呢?” 听到谭馆长的问题,杨文慧和刚刚表现的一样,想也没想,就直接了当的说道:“本公子确实是听清楚了谭馆长说的话,不过……” 说到这里,杨文慧故意卖了个关子,直到看见谭馆长的脸上写满了着急,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,“不过,本公子既不打算和璟婳提前预约改日见面的时辰,也不愿意等到五日之后再过来。本公子的意思是,本公子现在就要见到璟婳!” 此言一出,谭馆长心中的那些疑惑,顿时间,全部都有了答案。 和她想的差不多,杨文慧临时更换了一个套路,并非在被她堵的无话可说的情况下,和她服了软,而是杨文慧已经不愿意再找借口了。 让杨文慧不愿意再找借口的原因,有很大概率是杨文慧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。杨文慧知道,她就是找再多的借口,自己也不会让她见到璟婳。 既然杨文慧找再多的借口,也见不到璟婳。那么,与其在听她讲完与冷月婉见面的那些规则之后,费尽心思的寻找新的借口,还不如直接了当的告诉她,自己今日就是要见璟婳。如此,岂不是更痛快一些? 虽然,此刻的她很不愿意承认,却也不得不承认,杨文慧这个人,傻的时候是真的傻。头脑清醒的时候,也确实有那么一些小聪明。 什么小聪明? 分明就是狡猾! 谭馆长这边,简单的腹诽了两句之后,便沉下心快速的思考起了应对之策。 杨文慧那边,则是盯着谭馆长无比惆怅的脸,笑的格外得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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