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早在一刻钟之前,也就是杨文慧刚进入无心馆的那个时候,她就已经让小青去通知了冷月婉。她以为,冷月婉在听到杨文慧来了无心馆的消息后,即使不亲自与杨文慧见面,也会让小青转告她,应该如何应付杨文慧。 她会这样以为,并非她不懂的如何招呼客人,需要冷月婉教她。真正的原因,还是她之前说过的那样,冷月婉让燕儿给梁景琼送了一碗鸡汤,其目的,并不是在关心梁景琼的身体,而是为了把杨文慧引到无心馆。 人们常说,世人做事,都有相应的目的。不管冷月婉把杨文慧引到无心馆的目的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既然杨文慧已经来了无心馆,那么,只要冷月婉想达到她的目的,就必然要和杨文慧说些什么话,又或者要和杨文慧做些什么事情。不论是说话,又或者是做事,都需要有人出面才能完成。这个人,要么是冷月婉本人,要么是她。当然了,也有可能是燕儿。 虽然,冷月婉很有可能让燕儿替其与杨文慧见面。但是,哪怕燕儿已经在无心馆待了三年的时间,燕儿的应变能力还是太弱了一些。一旦遇到了京兆府的衙役想要进屋搜查的那种突发情况,燕儿根本就应付不了。这一点,她的心里清楚,冷月婉的心里自然也清楚。所以,只要冷月婉不方便亲自与杨文慧见面,有九成的几率会让她出面和杨文慧交涉。 如果冷月婉亲自接待杨文慧,她自是不用再操心。如果冷月婉让她接待杨文慧,不告诉她如何应付杨文慧,她又该如何接待呢?毕竟,她连冷月婉把杨文慧引到无心馆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,又如何能帮助冷月婉达成相应的目的呢? 可是,事情的结果却和她以为的都不一样。冷月婉既没有亲自与杨文慧见面,也没有让她替其与杨文慧见面。在得知杨文慧来了无心馆的消息之后,冷月婉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,便再无他言了。 知道了?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? 知道了,到底是见杨文慧,还是不见杨文慧?若是见,冷月婉是要亲自见杨文慧呢,还是让她去见杨文慧呢? 除了之前的那句,世人做事都有相应的目的之外,她还经常听人们说起另外一句话,那便是女人的心,海底的针。 这句话的意思,大概是说女人的心思比大海还要深,让人琢磨不透。如果,想猜一个普通女人的心思,已经足够困难了。那么,想猜冷月婉的心思,岂不是难上加难? 她自认为自己一定猜不透冷月婉的心思,所以,在没有得到冷月婉明确指示的情况下,她也只能按照往常的惯例,亲自去了一楼的大厅。 当时的她,一边与杨文慧周旋,一边默默的等着冷月婉的吩咐。毕竟,冷月婉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见杨文慧。否则,冷月婉又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把杨文慧引到无心馆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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