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她,确实没有猜到月朗星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。但是,在她听完了燕儿刚刚说的那番话后,她的这个疑惑已经有了答案。 原来,月朗星与她提前一天分开的目的,竟然是为了赶在她的前面回到京都。 那么,月朗星又是为了什么,一定要赶在她的前面回到京都呢?答案毋庸置疑,自然是为了替她安排好无心馆里的一切。 说到月朗星为她安排的一切,除了燕儿这个贴身婢女之外,月朗星还为她安排了许多其他的东西。 首先,便是她回到京都之后的身份。 其实,在她进入京都之后,她就已经卸下了伪装,恢复到了本来的样貌。但是,当她戴着一块面纱,穿着和璟婳同样款式的衣服,孤身一人来到无心馆的时候,馆内的那些人看到她的出现,不仅没有对她露出一丝一毫异样的表情,甚至十分自然的称呼她为璟婳。 当时的她,每遇到一个和她打招呼的人,心中的惊讶便多一分。她不由的暗自琢磨,难道,她和璟婳的身高、体型,以及说话时的声音,都是一样的?否则,无心馆里这么多的人,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并非真的璟婳,而是一个冒牌货呢? 现在想想,一定是月朗星提前与馆内的人打好了招呼。毕竟,无心馆里的人,有七成都是锦绣阁的下属,自家阁主的安排,他们自然要听从。 至于无心馆里其他那三成的人,为什么也没有识破她的身份呢?大概,认识璟婳的人已经被月朗星处理干净了,剩下的人全都不认识璟婳,自然是听到别人叫她璟婳,也就想当然的把她当成了真的璟婳。biqubao.com 然后,便是她住的这个房间。 其实,除了馆内的那些人,谁都没有发现她与以前的璟婳有所不同,让当时的她感到十分的惊讶之外,进入璟婳房间的那一刻,她也惊讶了许久。 因为,从她进入璟婳房间的那一刻,她便发现房间里的一应布置,竟然非常符合她的心意。比如,放在窗户旁边的那张古琴。比如,放在书架上的各种医书典籍。再比如,放在书桌上的一摞宣纸,也是她平时最常用的那一种。 她记得,璟婳在无心馆的身份是一个舞姬。一个舞姬在房间里放张古琴,她倒是能用会舞之人大多都会弹琴来勉强解释一番。但是,璟婳一个舞姬,买那么多的宣纸干什么?难不成,璟婳闲来无事的时候,也和她一样喜欢作画和练字? 当时的她,看着明明是第一次来,却异常熟悉的房间,默默的思虑了许久。最后,她也只能把说不通的地方,全部交给了缘分这两个字。或许是她与璟婳格外的有缘,喜欢的东西才会这么的相似吧。 现在想想,一定是月朗星替她布置的房间。毕竟,除了敏儿、红雨、紫苏这三个丫头之外,也就只剩下寒玖璃和月朗星,能把她的爱好记得如此清楚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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