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便是燕儿刚刚提到的那条密道。 其实,相比月朗星为了让她顺理成章的变成璟婳,提前打点好的一切,以及月朗星特意为她布置了一个,十分符合她心意的房间,最最让她感到惊讶的,还是这个房间里的那条密道。 当燕儿告诉她,她的床榻后面有一条可以通往无心馆外面的密道时,这一次的她,并没有在思虑了许久之后,傻傻的感叹她与璟婳格外的有缘分,而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。 毕竟,璟婳不过是刚进入锦绣阁,不足半年的一个普通下属而已。除非月朗星喜欢璟婳,并且十分的信任璟婳,否则,月朗星为什么不在其他人的房间里挖密道,偏偏要在璟婳的房间里挖密道呢? 如果说,在璟婳住进这个房间之前,这个密道就已经存在了。那么,月朗星为什么不让璟婳住在其他的房间,偏偏要让璟婳住在有密道的这个房间呢?据她所知,无心馆里的空房间有很多,璟婳即使不住在这个房间,也一定可以找到其他合适的住处。 所以,事情的真相,要么是这个房间的的确确是璟婳的房间。但是,月朗星在回到京都之前,便用飞鸽传书通知了谭馆长,让谭馆长及其下属用最快的速度,在这个房间里挖了一条可以通往外面的密道。要么就是这个房间根本就不是璟婳的房间,只因为这个房间里原本就有一条可以通往外面的密道,月朗星这才把这个房间精心布置了一番之后,安排她住在了这里。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哪一个,月朗星让她住在一个有密道的房间,究其根本,都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份被识破之后,会被官兵围在无心馆内无法脱困。 该怎么说呢? 月朗星这个臭男人,说话确实是欠揍了一点。但是对她的这颗心,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。 想到这里,冷月婉先是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,然后才看向了燕儿,不以为意的说道:“无妨,就凭他的眼力,就是让他躺在床榻上,他也发现不了床榻的后面有条密道。至于在闺房里接待他是否合适……这一点,我暂时不与你解释。因为过一会儿,你自己会明白的。” 听到冷月婉轻描淡写的回答,燕儿心中的担忧,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又增加了几分。所以,燕儿立即准备好了新的说辞,打算继续劝说冷月婉。 然而,劝说冷月婉的话,一个字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。她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,立刻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,全部咽回了肚子里。 其实,燕儿刚刚忽然想起的事情,依旧是月朗星安排她伺候冷月婉的那一日,对她说过的一番话。 不过,让她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就放弃了继续劝说冷月婉这个想法的,却并不是她刚刚告诉冷月婉,月朗星让她守好密道的那些内容,而是其他的一些事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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