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馆内,冷月婉站在书桌的前面,一只手扶着桌案上的宣纸,另一只手握着一支毛笔,正有条不紊的画着什么。作为冷月婉的贴身婢女,燕儿则是安静的陪在冷月婉的身边。 虽然,从冷月婉作画开始,燕儿便一直陪在冷月婉的身边。但是,燕儿脸上的表情,却与冷月婉脸上的表情大相径庭。 先看冷月婉,对于冷月婉这种活了十几年才开始练武的人来说,拿着毛笔写字画画,绝对比拿着刀剑打打杀杀要熟练的多。所以,此时的冷月婉,脸上的表情不仅悠闲,还格外的惬意。 再看燕儿,她偶尔低下头看一眼默默作画的冷月婉,偶尔又抬起头冲着屋外的方向瞟一眼,划过脸上的每一个表情,都写满了担忧和焦急。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从始至终都在认真画画的冷月婉,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。 见此情景,燕儿先是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,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:“姑娘可算是画完了,不知,楼下的那个客人,您打算如何处理?” 冷月婉闻言,并没有立刻回答燕儿的问题,而是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右肩,反问道:“我不过才画了一刻钟而已,你怎得急成这副模样?难不成,你认识楼下的那个客人?又或者,你不仅认识楼下的那个客人,你还喜欢他,所以才会如此着急的想要见到他?” 冷月婉的这番话刚一出口,燕儿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冷月婉的面前,否认道:“姑娘明鉴,属下根本就不认识楼下的那个客人,更加没有喜欢他。” 顿了顿,似乎是怕冷月婉不相信一般,又举起了三根手指,补充道,“姑娘若是不信,属下可以对天起誓。” 看着燕儿郑重其事的模样,冷月婉清澈的眸底瞬间划过了一抹寒光。 其实,她刚刚之所以会说出那样一番话,并不是真的认为燕儿认识楼下的那个客人,也没有觉得燕儿喜欢那个客人。她只是看到燕儿因为楼下的那个不速之客,变的格外紧张。这才想着打趣燕儿几句,好让燕儿放松一些。 但是,让冷月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燕儿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,竟然跪在了她的面前。为了让她相信,甚至还做出了指天发誓的举动。 燕儿强烈的反应,倒是让一开始没有丝毫怀疑的她,情不自禁的生出了些许疑虑。 虽然,冷月婉的心里对燕儿生出了一些疑虑。但是,她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,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,都能做到面不改色。如今,只不过是面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而已,她又怎么可能会有太大的反应呢? 因此,燕儿的话音才刚刚落下,冷月婉微冷的面色,就已经恢复到了之前波澜不惊的模样,浅笑着询问道:“不用发誓这么麻烦,你只需要告诉我,你为什么如此着急,以至于连一刻钟的时间都等不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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