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冷月婉的问题,燕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措辞,实话实说道:“一刻钟的时间确实不算长,可是,就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,小青已经因为楼下的那个客人,巴巴的跑过来找了姑娘三次了。姑娘知道的,小青在无心馆的时间比属下长,见过的客人也比属下多。能把小青急到三番两次过来找姑娘的客人,可见那个客人有多么的难缠。所以,属下不是着急,属下是担心。属下担心多拖一分,那个客人的怒气就会重一分。等到那个客人怒火冲天的时候,姑娘就没有办法像打发梁景瑞那般,十分轻松的把那个客人打发走了。” 将燕儿的解释在心里快速的思忖了一番之后,冷月婉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轻笑。 虽然,从她进入无心馆的那一刻开始算起,她与燕儿除了睡觉之外,其他的时间,几乎都待在一起。但是,哪怕她与燕儿形影不离的仿佛一个人,细算下来,燕儿也不过才跟了她短短五天的时间而已。 想用五天的时间,就看清楚一个人对你是否忠诚,确实有一些难度。所以,她若是现在去告诉月朗星,她怀疑这个跟了自己五天的婢女有问题。按照她对月朗星的了解,月朗星不仅不会觉得她疑心病重,或许还会夸她心思细腻、小心谨慎。 月朗星会如此夸奖她,一方面是因为五年以来,月朗星已经习惯了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偏袒。至于另一方面,则是她刚刚反复强调的五天时间。五天的时间,不仅要让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,还要让这两个人对彼此深信不疑,确实是有些太难了。 说到陌生,她与燕儿的关系,在五天前确实可以用陌生来形容。但是,用陌生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她与燕儿的关系,只可以是月朗星和燕儿的想法,却绝对不可以是她的想法。因为,只有她清楚的知道,燕儿不止跟了她五天的时间。前世的燕儿,陪在她的身边整整两年。 在那两年的时间里,燕儿对她,除了细心周到之外,大概也只剩下忠心耿耿这一个形容词了。所以,前世和今生,一共两年多的时间,她与燕儿的关系不仅不陌生,甚至十分的熟悉。 如果说五天的时间,无法让你看出一个人对你是否忠心。那么两年的时间,一定绰绰有余了。反正,她相信自己在那两年的时间里,感受到燕儿对自己所有的关心都是真的。当然了,她也相信燕儿对她表现出来的忠诚,全都发自内心,并且不掺杂任何的利益。 燕儿对她如此的忠心,而她,只因为燕儿做出了一丁点反常的举动,便对燕儿产生了怀疑。 这可真的是太好笑了。 所以,她刚刚的那一声轻笑,并不是在笑燕儿,而是在笑她自己。她笑自己被身边的人背叛的次数多了,便看谁都不像好人了。 难道,这就是人们常说的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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