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夜鹰如同疾风一般,快速离开的背影,绝风抿了抿唇,担心道:“主子,要不……还是让绝风去无心馆找杨文慧吧。” 看到绝风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心,梁景琼伸出手,拍了拍绝风的肩膀,浅笑着解释道:“其实,去无心馆劝说杨文慧这件事情,夜鹰去,会比你去,更加的合适。今日,杨文慧来找本王的时候,已经见过了夜鹰。按照本王的猜测,当夜鹰出现在杨文慧的面前,并向杨文慧表明了,要让杨文慧即刻离开无心馆的意图时,应该不需要对杨文慧作出太多的解释,杨文慧就会明白,让她离开无心馆是本王的意思。即使杨文慧没有明白这是本王的意思,也没有大碍,在已经见识过了夜鹰杀人的手段之后,杨文慧绝对不敢违背夜鹰说的话。毕竟,杨文慧这个人,远比你看到的还要怕死。所以,你不用太过担心,安心等着夜鹰回来就是了。” 梁景琼的这番解释刚一出口,绝风立刻就明白了,梁景琼是在安抚他惶惶不安的情绪。 只不过,梁景琼的这番安抚,并没有对他起到太大的作用。因为,他并不担心夜鹰不善言辞,会无法成功劝说杨文慧离开无心馆。毕竟,梁景琼刚刚已经明确的表了态,如果杨文慧死活不愿意离开无心馆,夜鹰可以直接把杨文慧打晕了扛回来。有了这样的特权,夜鹰又怎么可能会搞不定杨文慧呢? 真正让他担心的,是夜鹰没有把梁景琼说的那句除此之外放在心里。毕竟,在连璟婳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夜鹰又如何能知道璟婳在梁景琼心中的分量有多重。若是连璟婳在梁景琼心中的分量有多重都不知道,夜鹰又怎么可能会把梁景琼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呢。 说到璟婳在梁景琼心中的分量,或许,就连梁景琼自己都不知道,璟婳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。但是,身为旁观者的他,却是在听到梁景琼下意识的说出那句,不要让杨文慧伤了一个叫做璟婳的女子时,把梁景琼的心思看了个一清二楚。他清楚的知道,在梁景琼的心里,璟婳远比杨文慧要重要的多。m.biqubao.com 所以,一旦夜鹰没有把梁景琼的那句话当回事,在杨文慧想要伤害璟婳的时候,出手阻止的慢了几分。那么,他们二人别说一个时辰之后出去喝酒了,只要不受到梁景琼的惩罚,他就已经要烧香拜佛,酬谢神明的保佑了。 想到这里,绝风先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,然后便收敛了眼中所有的情绪,从善如流的说道:“主子所言极是,是绝风多虑了。” 他能如此回应梁景琼,并不代表他已经不再担心。事实是,夜鹰已经离开了许久,一件早就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,他就是再担心,又有什么意义呢? 最后的结果究竟是被梁景琼惩罚,又还是顺顺利利的出去喝酒,等到夜鹰回来,一切自有分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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