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明白了一切之后,梁景琼略略沉吟了片刻,站起身,走到了夜鹰的面前。 虽然,他刚刚已经听清楚了夜鹰说的话,但还是忍不住确认道:“你真的看见杨文慧进入了无心馆?” 一直跪在地上的夜鹰,听到梁景琼问出的这个问题,幽深的眸光瞬间一怔。 他总感觉梁景琼的这个问题,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。但是,具体有哪里不对劲,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来。 虽然,他说不出来梁景琼的不对劲,具体表现在什么地方。但是,他却清楚的从梁景琼平静如水的语气里,感受到了浓浓的怒意。 因此,在梁景琼的话音落下之后,他只是怔愣了一下,就忙不迭的点头应道:“是,夜鹰亲眼看到慧侧妃走进了无心馆。” 回答完了梁景琼提出的问题之后,不知是为了平复梁景琼的怒气,又还是为何,夜鹰十分难得的在梁景琼没有询问的情况下,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主子,夜鹰这就偷偷潜入无心馆,把慧侧妃和那个护卫都给杀了。主子放心,这件事情夜鹰会办的非常仔细,绝对不会损了主子的声誉。” 此言一出,梁景琼的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几分。 与梁景琼一样,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原委的绝风,亦是满头的黑线。 该怎么说呢? 夜鹰这个家伙,还真是个呆子。 不过,让夜鹰产生了这样的误会,好像不应该完全责怪夜鹰。身为夜鹰的师兄,他也得承担一半的责任。毕竟,如果他能趁着梁景琼休息的时候,把昨日在畅音园里发生的事情,详细的给夜鹰讲述一番,夜鹰又怎么可能会误会杨文慧带着护卫去无心馆,是为了给梁景琼戴绿帽子呢? 绝风这边,正尴尬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替夜鹰解围。 梁景琼那边,倒是在他想好解围的说辞之前,率先开了口:“无心馆你确实要去,不过,你不必杀了杨文慧和那个护卫,你只需要劝说杨文慧离开无心馆就可以了。如果,不论你怎么劝说,杨文慧都不愿意离开无心馆,你可以直接将她打晕了扛回来。除此之外,不要让杨文慧伤了一个叫做璟婳的女子。” 顿了顿,看着夜鹰一脸茫然的模样,接着说道,“你心中的疑惑,本王明白。但是,本王却没有时间解释给你听。等你办完了这件事情之后,倒是可以让绝风给你好好的讲一讲。只不过,被杨文慧这么一耽搁,你们师兄弟只能晚一个时辰再出去喝酒了。” “晚一个时辰?”夜鹰又是一怔。 他还以为,杨文慧做出这样不堪的丑事,他和绝风今天晚上的酒局,指定是泡汤了。却是万万没有想到,竟然还可以出去。 要是这么说的话,是不是他早一点让杨文慧离开无心馆,便连一个时辰都用不了,就能和绝风出去喝酒了呢? 想到此,夜鹰立刻对着梁景琼俯身抱拳,领命道,“是,夜鹰这就去办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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