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梁景琼的夸赞,桃红立即躬下身子给梁景琼行了一礼,受宠若惊道:“王爷谬赞了,能为王爷办事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气。而且,王爷是因为不嫌弃奴婢蠢笨,才会选择奴婢为王爷办事,如此,奴婢感激王爷还来不及呢,又哪里敢心安理得的领受王爷的夸奖。” 梁景琼很喜欢聪明又谦逊的女子,所以,当他听见桃红的回答之后,脸上的笑意顿时又浓了几分,点了点头,应道:“好了,你可以下去了。再有什么事情,本王会让绝风去通知你的。” 如果此刻,让一个不知就里的人看到梁景琼脸上浓烈的笑意,定然会认为梁景琼是一个极其好说话的谦谦君子。 然而,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见过了梁景琼真面目的桃红,却在听到梁景琼的话后,如临大赦般的长出了一口气。 说到一年前,正是因为一年前误打误撞的听到了,梁景琼指使绝风杀人灭口的命令,她才会为了保住性命,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,变成了梁景琼手中的一枚棋子。 以前,她因为自己耍了一点嘴皮上的功夫,就保住了自己的性命,而感到沾沾自喜。但是今日,当绝风找到她,并向她传达了,梁景琼让她假意向杨文慧投诚的命令之后,她才知道自己高兴的好像有点太早了。 毕竟,梁景琼让她假意向杨文慧投诚的目的,自然是为了让她将假的消息泄露给杨文慧。然后,再借杨文慧的嘴,将那个假消息告诉皇后。 抛开皇后不提,只说杨文慧的性格,除了暴躁之外,还格外的小气。但凡有下人说错了话,都免不了要遭受杨文慧的一番责打。说错话都要遭受杨文慧的责打,她无法想象,当杨文慧发现她告诉杨嬷嬷的消息都是假的,又会如何对待她呢? 大概……不死也得重残吧。 是她年龄太小,才会导致她太过天真。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,就能哄的梁景琼饶了她的性命。却不想,真正的考验从今日起,才正式开始。 早知如此,听到梁景琼与绝风对话的那一日,她就应该让绝风直接杀了她。如此一了百了,也省的她以后的日子,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。 不过,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早知如此呢。既然事情已成定局,那便既来之,则安之吧。 想到此,桃红对着梁景琼福了福身,轻声细语的应了一声:“奴婢告退。” 桃红离开之后没多久,一直守在门外的绝风,便和提着杨文慧那两个贴身婢女离开的夜鹰,一同走进了梁景琼的寝殿。 此刻的梁景琼正坐在床榻上出神,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看到了逐渐靠近的绝风和夜鹰。 于是,他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思绪,淡淡的吐出了五个字:“事情办好了?” 夜鹰闻言,冲着梁景琼抱了抱拳,回禀道:“按照主子的吩咐,夜鹰已经把那两个婢女埋在慧侧妃寝殿后面的院子里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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