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梁景琼对着夜鹰满意的点了点头。 顿了顿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,从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银锭子,扔给了绝风,接着说道,“今日闹了这么大一出,本王料想,杨文慧应该不会再过来找本王的麻烦了。为了保护本王的安全,你们师兄弟应该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坐在一起说话了吧?不如趁着今夜无事,你们出去喝杯水酒。这枚银锭子,就算是本王替你们付的酒钱了。” 此言一出,绝风的脸上顿时便扬起了一抹喜色。 绝风开心,并不是因为梁景琼给了他一枚银锭子。毕竟,梁景琼给他们师兄弟的月例银子不少,一顿酒钱,他还是能够付的起的。让绝风如此开心的真正原因,是因为就像梁景琼刚刚说的那样,他与夜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,没有坐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了。 虽然他与夜鹰都住在琼王府,甚至于,他们二人还住在同一个房间。但是,为了保证梁景琼的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人保护,他与夜鹰采取的办法,是轮流守着梁景琼。简单来说就是,白日里,他跟着梁景琼,夜鹰去休息。到了晚上,他回屋休息,夜鹰便会彻夜守在梁景琼的屋外。 不过,偶尔也会有这种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梁景琼身边的情况。但是,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少了。今日,他们二人之所以会同时出现在这里,还是因为梁景琼与梁景鸿昨日在畅音园闹了那么一出的缘故。 毕竟,在发生了梁景琼被梁景鸿打成了重伤这样的事情之后,梁景琼的寝殿又哪里还能像平时那般安静呢?就像杨文慧,不就因为这件事情过来找梁景琼的麻烦了嘛。当然了,他们二人舍弃了休息的时间,一同守着梁景琼,并不是为了防着杨文慧过来找麻烦。而是为了避免有人会趁着梁景琼受伤之际,刺杀梁景琼。 即使他们二人舍弃了休息的时间,一同守在了此地,却也只是偶尔用眼神交流一下,并不敢私下里聊天。所以,当他听到梁景琼让他们两个出去喝酒的时候,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? 绝风这边,高兴的恨不得立刻拉着夜鹰离开。然而,夜鹰那边却并没有半点打算离开的意思。 不仅没有离开,夜鹰还一直看着梁景琼,嘴巴张了张又闭上,俨然一副想说,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的模样。 相比绝风,夜鹰是个极其不善言辞的人。所以,当绝风注意到夜鹰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梁景琼的时候,并没有太过担心。只当是夜鹰想感谢梁景琼,但是一时之间还没有组织好语言。 而且,因为有了夜鹰的这一番提醒,绝风顺势想到自己刚刚实在是太高兴了,好像也没有和梁景琼道个谢。 想到此,绝风立刻对着梁景琼抱了抱拳,感激道:“绝风多谢主子的关怀,我们不会出去太久,会尽快赶回来保护主子的。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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