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心里认同是一回事,实际去不去做,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 世人大多都怕死,杨文慧只是世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个,自然也不会例外。因此,她只是想起了,梁景琼掐着她脖子的那个场景,就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。 杨嬷嬷人老成精,只一眼就看穿了杨文慧的心思。于是乎,她趁着杨文慧的决心,还没有被完全动摇之前,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。 “王爷还没有纳那个女人为妾,那个女人就已经用尽了手段勾引王爷。由此,便能看出那个女人的心机极深。若是二小姐此刻不管不顾,任由这样的女人嫁进王府。那么,从这个女人进入王府的那一刻开始,王爷的眼睛便再也不会落到二小姐的身上了。换言之,那个时候的二小姐,不管多么努力的去讨好王爷,王爷也不会喜欢二小姐。”说到此处,杨嬷嬷看着杨文慧的眼睛,眸中满满的都是对杨文慧的担忧,“如果说王爷只是不喜欢二小姐,老奴倒也没有多担心了。真正让老奴感到害怕的,是那个女人会夺了二小姐的管家之权。要知道,皇后赐婚的圣旨能阻止的了王爷休了二小姐,却无法阻止王爷给咱们王府换一个当家的主母。” 此言一出,杨文慧立刻就下定了去无心馆找那个女人的决心。 杨嬷嬷说的不错,她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嫁进王府。 第一个原因,她可以忍受梁景琼不喜欢她,但她却不能忍受梁景琼当着她的面,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。 至于这第二个原因,她辛辛苦苦的打理了琼王府五年的时间,不管是当家主母,还是以后的皇后之位、贵妃之尊,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让给别的女人呢? 总而言之,得不到梁景琼的爱,她便不要了。可若是连握在手里的权利都没有了,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倒不如被梁景琼掐死,还省的日日看那个女人搂着她的男人,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。 …… 这一边,在经过了杨嬷嬷反复的劝说,以及再三的叮嘱之后,杨文慧终于带着院子里的一个护卫去了无心馆。 另一边,桃红已经带着两个婢女回到了梁景琼的院子,正与梁景琼汇报着在杨文慧那里发生的一切。 “除了这些事情之外,离开侧妃的院子时,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告诉了杨嬷嬷,若她以后有用的到奴婢的地方,可以来找奴婢,奴婢一定不会推辞。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讲述了一番之后,桃红抬起头,瞟了一眼梁景琼的面色,小心翼翼的询问道,“王爷让奴婢做的事情,奴婢都已经做完了。不知,王爷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吩咐奴婢去做吗?” 梁景琼闻言,并没有立刻回答桃红的问题,而是冲着桃红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,不吝赞美的夸奖道:“做的不错,能把杨嬷嬷那个老狐狸骗得团团转,本王果真没有看错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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