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梁景琼都没有阻止刘嬷嬷的行为,她一个小小的婢女,又哪里敢质疑刘嬷嬷的决定呢? 于是,只是稍微怔愣了一下,婢女就反应了过来,先是对着坐在一旁的梁景琼福了福身,然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刘嬷嬷的身后。 看着刘嬷嬷缓步前行的背影,梁景琼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。 刘嬷嬷嘴上说着,他说什么就信什么。但却在看到楼下的那个女子上了楼梯之后,立刻打算离开这间包厢。明面上是嫌弃这间包厢太闷,实际上却是为了给他和那个女子单独相处的机会。biqubao.com 怪不得世人都说,人老成精呢,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。 就在刘嬷嬷走到包厢门口之际,冷月婉也刚好来到了梁景琼的包厢门外。 “咯吱” 随着包厢门发出的一声轻响,门里的刘嬷嬷和门外的冷月婉,顿时就打了一个照面。 两人对视了大概有两三个瞬息,刘嬷嬷满是皱纹的脸上,忽然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,试探着询问道:“老身的年岁大了,老眼昏花,刚刚竟然没有认出姑娘,如今却是看清楚了。只是不知道……姑娘可还记得老身吗?” 冷月婉闻言,掩藏在面纱后面的唇角,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,淡淡的回了一句:“不过昨日才与婆婆见过,怎会轻易忘记。” 刘嬷嬷与冷月婉的这两句对话,让坐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梁景琼,听的一脸茫然。 刘嬷嬷竟然认识眼前这个女子? 虽然刘嬷嬷的身体比许多同龄的老人,要健康一些。但是,刘嬷嬷怎么说也已经七十多岁,身体就是再健康,腿脚也比不得年轻人那么利索。以前住在宫里,哪怕刘嬷嬷的腿脚不是很利索,却也不得不为了他这个不受皇上重视的皇子操劳。 可是,自从他封王开府之后,他便不再让刘嬷嬷做任何事情了。因此,刘嬷嬷住在琼王府的五年时间里,除了在他的陪同下来畅音园听听戏之外,从来都没有单独离开过琼王府。 既然刘嬷嬷从来都没有单独离开过琼王府,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眼前这个女子呢? 对了! 刚刚这个女子好像说……与刘嬷嬷昨日见过。 如此说来,刘嬷嬷昨日背着他偷偷出府了? 想到这里,梁景琼写满了疑惑的眸光,瞬间染上了一抹狠戾。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,冷冷的瞟了一眼站在刘嬷嬷身后的婢女,沉声问道:“昨日,你带着嬷嬷去了哪里?” 早在听到冷月婉说出与刘嬷嬷昨日见过的那一刻,婢女就猜到自己大祸临头了。 因此,在梁景琼的话音落下之后,婢女仿佛早有预料一般,立刻跪在了地上,如实回答道:“昨日,嬷嬷让奴婢带她去长街的药铺里买了一些干的山楂。奴婢的本意是自己去买的,可是嬷嬷怕奴婢不会挑选,非要和奴婢一起去。奴婢实在是拗不过嬷嬷,这才带着嬷嬷一同去了药铺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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