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在皇上下旨册封梁景琼为琼王,并在宫外赐了梁景琼一座琼王府之后,他便立刻禀明了皇后,想让武德殿里的刘嬷嬷陪他一起搬去琼王府。 明面上,梁景琼告诉皇后,刘嬷嬷照顾了他许多年,他也早已经习惯了刘嬷嬷陪在身边。若是搬到琼王府后,身边换成了不熟悉的下人,一定会有诸多的不便。 听到梁景琼的这番说辞,皇后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他的要求。毕竟,梁景琼需要依靠皇后,皇后也同样需要依靠梁景琼,自然不会为了刘嬷嬷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,与梁景琼产生不必要的争执。 不过,皇后不知道的是,梁景琼的这番说辞并非全部的实话。梁景琼让刘嬷嬷和他一起搬去琼王府的真实原因,一来,是为了让辛苦了一辈子的刘嬷嬷,能在琼王府里享些清福。二来,则是为了报答刘嬷嬷多年以来对他的关爱之情。毕竟,住在武德殿的时候,他没有能力,别说报答刘嬷嬷的关爱之情了,就连自保都是问题。但是,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。有了皇后的扶持,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凌他,他自然要报答刘嬷嬷。 梁景琼是这么想的,他也是这么做的。比如今日来畅音园,就是因为刘嬷嬷喜欢听《白蛇传》这出戏。 听到梁景琼口是心非的回答,刘嬷嬷露出了一抹看破不说破的笑容,缓缓说道:“好,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不过,嬷嬷已经老了,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。殿下的身边,若是能有个殿下真心喜欢的女子,代替嬷嬷照顾殿下,嬷嬷就是立刻死了,也能放心的闭上眼睛了。” 刘嬷嬷的这番话一出口,梁景琼顿时便沉下脸,抬高了声音纠正道:“嬷嬷,您的身体一向很好,怎么就活不了几年了呢?就算您以后生了什么病,景琼也可以找大梁最好的大夫来给嬷嬷治病。总之,嬷嬷以后不许再把这些丧气的话挂在嘴边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好好好,嬷嬷以后不说了。”刘嬷嬷一边答应着梁景琼,一边扶着桌子站起来。 守在刘嬷嬷身边的婢女见状,赶忙上前一步,搀扶住了刘嬷嬷的胳膊,关心的询问道:“嬷嬷怎么了?可是这把椅子坐的不舒服?要不,奴婢再给您加一块垫子?” “不用了。”刘嬷嬷摇了摇头,随即用手抚了抚胸口,故意作出了一副呼吸不太通畅的感觉,继续说道,“这个包厢太闷了,你和嬷嬷换个包厢听戏。” 说罢,也不管梁景琼是否同意,便自顾自的往门外走去。 “换个包厢?”婢女一怔。 畅音园二楼的包厢都是一样的规格,如果这个包厢太闷,那么,即使换到下一个包厢,结果也是一样的。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,刘嬷嬷为什么还要换个包厢呢? 虽然,婢女并不是很明白刘嬷嬷这么做的真正目的。不过,婢女却深知刘嬷嬷在梁景琼心目中的地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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