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一个长得五大三粗,手中还拿着长剑的男人,邀请冷月婉去楼上的包厢说话。燕儿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,随即凑到了冷月婉的耳边,低语道:“姑娘,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凶啊,您可千万不能上去。大不了,燕儿不要这两张戏票了,什么戏票都没有您的安危要紧。”biqubao.com 燕儿对冷月婉的这两句低语,说是低语,却刚好能被站在身边的楚柠和那个男人听到。 因此,在燕儿的话音落下之后,就好像是害怕燕儿的话惹恼了那个男人,会连累到畅音园一般,楚柠的额头上顿时便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那个拿着长剑的男人,并没有像楚柠猜测的那样生燕儿的气。他只是在听到燕儿说的话后,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,仿佛是在疑惑自己哪里凶了?自己说话明明很客气,怎么就凶了呢? 疑惑归疑惑,男人也担心冷月婉会拒绝上楼,导致他受到自家主子的责罚。于是,男人立刻躬着身子,给冷月婉行了一礼,十分客气的说道:“姑娘不必害怕,我家主子只是想和姑娘说几句话而已。说完了话,自会让姑娘下楼。” “好。”应下了男人上楼说话的请求,冷月婉拉住燕儿的手,柔声道,“别担心,我去去就回。毕竟收了人家的东西,确实是该当面道个谢。” 说罢,冷月婉把另一只手覆在了燕儿的手背上,轻轻的拍了几下。 冷月婉的这个动作,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冷月婉是在安抚燕儿,让其放心。实际上的情况却是,冷月婉在暗示燕儿下一步的行动。 身为当事人的燕儿,自然能够看懂冷月婉的暗示。于是,对着冷月婉点了点头,算作回答之后。她便松开了冷月婉的手,十分乖巧的退到了一旁。 “姑娘请。”男人扬了扬右手,对着冷月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冷月婉见此,也不扭捏,径直走上了二楼。 …… 二楼包厢。 穿着一袭锦绣华服的男子正坐在桌案前,看着楼下的冷月婉怔怔出神。男子生得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,俊俏的容颜让许多貌美的女子都会觉得自惭形秽。 男子的旁边则是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,看模样应该有七十几岁。当她发现男子一直望着楼下的冷月婉时,立刻笑容满面的询问道:“殿下是不是喜欢楼下那个女子?” “……”男子回过神,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,否认道,“嬷嬷说笑了,景琼不过是觉得她和别的女子不太一样,对她有些好奇罢了。” 自称景琼的男子,正是琼王殿下——梁景琼。而被梁景琼称为嬷嬷的老妪,则是梁景琼的生母去世后,一直在武德殿照顾他的一个下人。 住在武德殿的时候,这位姓刘的嬷嬷对梁景琼的关心和爱护,可谓是无微不至。这样的关爱,虽然比不上亲生母亲的照拂,却也让失去了母妃的梁景琼,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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