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的这句反问,直接就把楚柠给噎住了。 其实,她很想让冷月婉再好好的考虑一下。毕竟,冷月婉若是拒绝了这两张戏票,楼上的那位贵人未必会怪罪冷月婉的不识抬举,却一定会怪罪她的办事不力。畅音园可是她辛辛苦苦经营了许多年的心血,她可不想因为两张戏票没有送出去,就把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。 但是,劝说冷月婉再好好考虑一下的话语,明明已经到了嘴边,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。毕竟冷月婉说的没有错,该怎么和楼上的那位贵人交代,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情,与人家又有什么关系呢?她又凭什么让人家为了畅音园能够继续开下去,就打破自己从来不轻易收取别人馈赠的原则呢? 就在楚柠被冷月婉堵的说不出来话之际,一直站在冷月婉身边的燕儿,拉住了冷月婉的衣袖,轻轻的晃了晃,撒娇道:“姑娘,奴婢很喜欢《离人泪》那出戏,您就收下这两张戏票吧,好不好?” 话音落下,刚刚还眸光坚定,语气坚决的不愿意收取任何人馈赠的冷月婉,顿时间,变得有些犹豫不决。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燕儿,又看了一眼楚柠手里的戏票。最后,把目光落在了楚柠的脸上。不过,她并没有直接和楚柠索要戏票,而是露出了一副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模样。 见此情景,楚柠立刻把戏票塞进了冷月婉的手中,扬声说道:“姑娘,奴家知道自己在您这里没什么面子可言,但是,您看在奴家好言好语的和您说了这么久的份上,这两张戏票您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。” 冷月婉知道楚柠刚刚的这番操作,是在替她解围。所以,她很识趣的没有继续推辞,对着楚柠轻轻的点了点头,感谢道:“如此,那便多谢楚掌柜的好意了。” 想了想,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,又把戏票递回了楚柠的面前,商量道,“要不,这两张戏票还是先交给楚掌柜保管吧,等明日,我让人带着票钱过来,再取票不迟。” 好不容易扔出去的烫手山芋,哪里还有捡回来的道理。楚柠抬起手,将冷月婉拿着戏票的手往回推了推,浅笑着解释道:“姑娘或许不知,这出戏的戏票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卖完了。若不是楼上那位贵人让出这两张戏票,奴家就是想送姑娘戏票,只怕也没得送。” 说到此处,楚柠冲着冷月婉身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接着道,“所以,姑娘不管是想要感谢,还是想要付钱,都和楼上的那位贵人商量吧。” “……”冷月婉一怔,立刻转过身查看。 这时才发现,一个身形高大,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的男人,就站在她的身后。 “你是……”冷月婉张了张嘴,正准备出声询问。 然而,询问的话才刚刚开口,就被男人给打断了:“姑娘,我家主子邀请您到二楼的包厢叙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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