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楚柠将所有解释的话语,全部咽回了肚子里,转而快步走到了冷月婉的面前,对着冷月婉微微福了福身,一脸歉意的说道:“姑娘,奴家是畅音园的掌柜楚柠,今日的事情确实是畅音园的不对,奴家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,还请姑娘见谅。为了表示歉意,姑娘今日在畅音园的一切支出,全部免费。” 顿了顿,楚柠从袖笼里掏出两张戏票,递给了冷月婉,接着说道,“奴家刚刚听到姑娘说,您的婢女很喜欢听今日的这出戏。今日演的是《白蛇传》,姑娘的婢女若是喜欢听《白蛇传》,想必也一定会喜欢听和《白蛇传》有关的另一出戏。这两张戏票是海棠春亲自登台出演的《离人泪》,七日后,还请二位姑娘赏脸一观。” 此言一出,几个旁观者的眸光瞬间一震。 所谓《离人泪》,其实就是和《白蛇传》差不多的另一个故事。若非要说这两个故事有什么区别,大概就是把《白蛇传》里的白蛇,换成了一条鲤鱼精罢了。 所以,让几个旁观者感到震惊的,并非《离人泪》这出戏,而是唱这出戏的海棠春。 海棠春是整个京都,乃至整个大梁唱功最好的名角。不过,上了年纪之后,海棠春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。所以,她现在很少登台演出。偶尔唱一场,也有各种各样的规矩,其中有一个规矩就是,观看演出的人数不能超过三十人。 一场只能卖三十张戏票的演出,可见,每张戏票的价格一定都要数百金,甚至是上千金。然而,这样昂贵且稀少的东西,楚柠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就把其中两张送了人。 果然啊,这样豪气干云的行事作风,才是他们认识的畅音园掌柜楚柠。 几个旁观者只是看到戏票,就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。但是,收到戏票的冷月婉,却一脸的淡然的摇了摇头,拒绝道:“多谢楚掌柜的好意,不过,我从不随意接受别人的馈赠。所以,今日的支出我会照付,戏票也请楚掌柜收回去吧。” 冷月婉的这番话一出口,不仅仅让几个旁观者,就连楚柠都是一愣。不过,她很快就收敛了眼中的神色,浅笑着说道:“姑娘,您不愿意让奴家免除今日的支出,奴家不会强人所难。但是这两张戏票,还请姑娘不要拒绝。” 说到此处,楚柠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二楼的包厢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其实,这两张戏票是楼上的那位贵人让奴家送给姑娘的。而且,那位贵人还叮嘱奴家,一定要让您收下这两张戏票。您若是一直拒绝,只怕奴家不好和那位贵人交代。” 冷月婉闻言,清澈的眸底顿时划过了一抹惊讶之色。不过,这抹惊讶也只停留了一个瞬息,她便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波澜不惊,淡淡的反问了一句:“该如何交代,好像是楚掌柜自己的事情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51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