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说,嬷嬷让你带她去买干的山楂?嬷嬷买干的山楂做什么?”梁景琼皱了皱眉头,写在眼中的疑惑之色,不仅没有因为婢女的回答减少,反而又增加了几分。 据他所知,刘嬷嬷和他一样,都不是很喜欢吃酸的食物。既如此,刘嬷嬷又为何要赶在天气寒冷的冬日,去买干的山楂呢? “回禀殿下,嬷嬷想要买干的山楂,都是为了殿下。前几日,嬷嬷看到您有些食欲不振,吃东西总是吃的很少,便想着买点新鲜的山楂,为您制作山楂糕消食。但是,您历来不喜欢吃酸的食物,所以嬷嬷便改变了主意,打算用干的山楂加蜂蜜煮山楂水,这才让奴婢带她去了药铺。”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之后,婢女连着磕了几个头,再次恳求道,“殿下,奴婢以后再也不敢瞒着殿下,带嬷嬷出府了,还请殿下看在奴婢平时尽心尽力照顾嬷嬷的份上,饶了奴婢这一回。” 刘嬷嬷与冷月婉本就站在包厢的门口,再加上梁景琼与婢女说话时,谁都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。因此,梁景琼与婢女之间的对话,刘嬷嬷和冷月婉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。 关于梁景琼和婢女对话的内容,冷月婉并不是很感兴趣。她只是在看到婢女因为梁景琼的一个眼神,就被吓的瑟瑟发抖时,不由得的感叹了一句。 原来,人真的会变。 毕竟,谁能想到五年前,那个站在皇后身边一言不发的怯懦少年,竟然会在五年后蜕变成此刻这副模样呢? 说起五年前,其实,她与梁景琼只在五年前见过一面。而且当年,在皇上的御书房里,梁景琼也没有帮着皇后和杨文慧一同揭穿她的身份。因此,她与梁景琼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恩怨。 可是,皇后选择了梁景琼,再加上她与杨家兄妹三人五年前的那些过往。即使她与梁景琼之间没有任何恩怨,他们二人也注定不会是同一个阵营的人。既然,她与梁景琼分属不同的阵营,那么,为了扳倒皇后,回到京都之后的第一刀,她也只能拿梁景琼开了。 所以等一会儿,不论发生什么事情,或者是死,又或者是伤,都且看梁景琼个人的造化吧。 冷月婉这边,默默的盘算着时间。刘嬷嬷这边,则是直到此刻才恍然惊觉,自己贸然与冷月婉相认,竟然暴露了自己昨日偷偷溜出府的事情。 她明白梁景琼一直不让她单独出府,包括此刻在得知她出府后表现的格外生气,都是在担心她出府后会遇到危险。可是,明白归明白,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婢女受罚不管。 于是,在婢女的话音落下之后,刘嬷嬷便转过了身,跪在了婢女的旁边,请罪道:“这件事情都是嬷嬷的错,殿下要罚就罚嬷嬷,千万不要责怪无辜之人。” 看到刘嬷嬷忽然跪在了自己的面前,梁景琼连忙走到了刘嬷嬷的身边,把人扶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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