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儿一听就急了,连忙表忠心:“属下不会离开姑娘,不管姑娘是什么样的人,属下都愿意留在姑娘的身边。” “哦?”冷月婉意味深长的看了燕儿一眼,继续说道,“那你刚刚询问我,那些人是否被我所杀,又是何意?” 燕儿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的回道:“属下刚刚那么问,是觉得姑娘太仁慈了。虽然今天夜里,那三个衙役并没有在您的房间查到任何可疑的物什。但是,如果他们离开之后察觉到不对劲,免不了会暗中调查您一番。所以,属下觉得,您刚刚就不该放他们离开,而是应该让谭姑姑把他们带到没人的屋子里杀了,如此,您才能彻底没了后顾之忧。” “杀……杀了?”这一次,愕然的人换成了冷月婉。 不过,与燕儿怔愣了一会儿的功夫,就反应了过来略有不同。冷月婉默默的盯着燕儿看了很长时间,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汇,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,只能在心里由衷的夸赞了一句,真不愧是月朗星的下属。 要知道,前世的燕儿,不管是脾气秉性,又还是为人处世,看起来比敏儿还要柔弱三分。没想到今生,才进了锦绣阁不到两年的时间,这心性竟然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。 她也不是说燕儿如今这副模样不好,只是有些吃惊燕儿的适应能力,更吃惊月朗星训练下属的手段。 看到冷月婉一直盯着她打量,脸上的表情还不停的变化,燕儿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,在发现自己的装扮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后,咬了咬嘴唇,小声的询问道:“姑娘,属下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没什么问题。”冷月婉摇了摇头,不紧不慢的回道,“我不杀那三个衙役,首先是因为今天夜里,我在京兆府的大牢已经杀了姜弦很多人。如果刚刚,我把他的衙役队长也杀了,姜弦一时之间只怕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去接替衙役队长手里的公务。 其次是因为,这三个衙役进入无心馆搜查,并不是秘密。如果他们在进入无心馆之后凭空消失,势必会引起姜弦的怀疑。只因为担心这三个衙役会给我带来一些不一定会发生的后顾之忧,就把整个无心馆搭进去,属实是有些太得不偿失了。 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那便是我以后还要做很多像今夜这样的事情。那么,我每做一次这样的事情,整个京都就会被官府搜查一次。无心馆就开在京都,自然是不可能豁免。在我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平安无事的赶回来时,也就只能防患于未然了。我料想,有了这次的前车之鉴,以后,这些衙役再来搜查无心馆,但凡看到你守在门口不让人进去,他们应该不会再硬闯。 综上所述,我不杀那三个衙役,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仁慈,而是为了无心馆和以后考虑的同时,顺便卖给姜弦一个面子罢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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