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慕容小小缓缓的放下了车窗上的布幔,打算下车,亲自去面对眼前的这一切。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此刻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,那么,不管是劫狱的罪名,还是杀害大牢里那些看守的罪名,她一个人承担了便好。 这样,也算是报答了眼前这个女子,在大牢里对她相救的恩情了。 不仅如此,如果因为她今夜的所作所为,皇上能给她定一个死罪,还成全了她想陪冷少炎一起死的心愿呢。 做好了决定,慕容小小毅然决然的站起了身。可是,还没来得及走下马车,手腕处就多了一丝冰凉的触感。低眸,便看到一直靠在车壁上休息的黑衣女子,正抓着她的手腕。 这时,慕容小小才算是想起,眼前这个女子好像还不知道马车的外面发生了何事。 想到这个女子在京兆府衙的大牢,救了她与冷少炎的性命,慕容小小认为自己有必要和这个女子交代一声再下车。 于是乎,她重新坐到了冷月婉的对面,言简意赅的说道:“我们的马车被巡防营的人包围了,我要出去解决一下。你的武功这么好,即使没有我,你应该也能找到机会离开的吧。”biqubao.com 冷月婉闻言,清冷的目光在慕容小小的身上一扫而过,嗤笑着问道:“你穿成这副样子下车,到底是去解决问题呢,还是去送死呢?其实,慕容二小姐想干什么,我并不感兴趣。我只知道,我让你带我来这个城门的目的,绝不是为了来看你送死的。所以,外面的问题我来解决,你坐在这里等着就好。” 慕容小小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冷月婉要如何解决,就看到冷月婉抽出了腰间的峨眉刺,接着说道,“记住,不要提前下车,什么时候外面没有了声音,什么时候再下车。” 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让你下车,不是怕你看到我杀人,是怕你受了伤,某人会心疼。” 扔下最后这句话,冷月婉便顶着慕容小小疑惑不解的目光,头也不回的冲下了马车。 下一刻,马车的外面就响起了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,以及受伤时的惨叫和身体倒在地上的闷响。 与在京兆府衙大牢里的速战速决差不了太多,这三种声音,一共持续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,便恢复了平静。 虽然,一直等到外面没了声音,慕容小小依旧没有想明白,冷月婉口中那个会心疼她的某人究竟是谁。不过,她还是十分听话的按照冷月婉之前所言,听到马车外面彻底没了动静,才站起身走下了马车。 此刻的马车外面,已经与她从车窗上偷偷查看时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把马车包围的那些人,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,就连出卖她的那个侍卫,也倒在了血泊之中。 满地的尸体,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,让自小在北境战场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慕容小小,都一时没有忍住,伸出手,掩住了口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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