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被尸体包围在中间的冷月婉,却像是根本闻不到气味一般,正拿着一块纯白色的帕子,自顾自的擦拭着手中的峨眉刺。 虽然,在京兆府衙的大牢里,她就已经见识过了冷月婉的厉害。可是,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,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不已。惊讶之余,她还想对冷月婉说一句佩服。 她之所以会对冷月婉感到无比的佩服,其实是源于两、三年之前,她与冷少炎在城里的一次闲逛。两人本就是闲来无事,才会在城里转悠,自然是看见什么就聊什么。所以,在冷少炎看见了正在巡逻的巡防营时,便和她讲了一些关于巡防营的事情。 她记得,说到战斗力的时候,冷少炎是这样形容的巡防营——这些人都是从南门军营中挑选出来的精锐。 此言一出,她立刻就明白了巡防营的这些人有多厉害。因为,守护皇城的禁卫军,也是从南门军营里挑选出来的精锐。biqubao.com 论战斗力,禁卫军绝对是整个大梁最厉害的一支军队。由此推断,巡防营的战斗力也一定比京兆府衙大牢里的那些看守,强了不是一星半点。 在人数增加了不到一倍,战斗力增加了数倍的情况下,冷月婉杀光巡防营这些人用的时间,竟然只比杀光大牢里那些看守用的时间,多出了一点点。 这样惊人的武力值,怎么能不让她感到由衷的佩服呢! 若非冷月婉总给人一种清冷孤傲,且难以靠近的感觉,她都想问问冷月婉愿不愿意收她为徒了。 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番之后,慕容小小本想为了今夜的两次相救,和冷月婉真诚的道一句感谢。 可是,才刚往冷月婉的方向挪动了一步,她便发现离冷月婉最近的几具尸体中,竟然有慕容府里的那两个亲兵。 其实,若只是看到了那两个亲兵的尸体,倒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。毕竟,这个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。她的这两个亲兵不如巡防营的那些人厉害,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巡防营的人杀了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 可是刚刚,她除了看到两个亲兵的尸体之外,还看到两个亲兵脖颈处的伤口,都是一个圆形的窟窿。 这样的伤口,很明显不是刀剑形成的伤口,而是来自冷月婉手中的峨眉刺。 所以,杀了这两个亲兵的人,不是巡防营的人,而是眼前这个女子! 这个女子为何要杀她的人? 冷月婉的这番操作,让慕容小小的脸上再一次写满了疑惑。她实在是搞不懂,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算是她的敌人,还是她的朋友。 若是敌人,这个女子并没有伤害她。不仅如此,她与这个女子不过初次见面,这个女子便三番两次的解了她应付不了的困局。 若是朋友,这个女子先是把她带到了城门,害的她被巡防营的人包围。刚刚,又在打斗的过程中杀了她的两个亲兵。 这……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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