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她刚刚问话,慕容府的那两个亲兵没有一个人回答。被巡防营的人用刀抵着脖子,他们两个哪里还敢说话呢!biqubao.com 除此之外,她还在巡防营的那些人中,看到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。 这个男人的身份,是把守西城门的一个侍卫。 在京兆府衙的牢房时,她曾告诉冷少炎,自己已经与城门口的人打好了招呼。所谓打好了招呼,便是只要他们到了城门口,就会有人为他们打开城门,放他们离去。 这个为他们打开城门的人,正是她刚刚在巡防营的人群中,看到的这个男人。 所以,她的马车被巡防营的人包围,并非巡防营的人巡逻到此,无意中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马车,想要过来检查一下。而是,这个男人向巡防营的人泄露了她想要出城的消息,巡防营的人这才提前埋伏在了城门口,等着她如约而至时,便立刻把她抓起来。 把她抓起来? 其实,说这些人埋伏在这里是来抓她的,倒不如说这些人是来抓冷少炎的,似乎更为贴切一些。 毕竟,她与冷少炎的关系,在尚鸿宇死在长街之前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但是,随着冷少炎是为了她才杀了尚鸿宇的这个流言,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之后,她与冷少炎的关系便算是人尽皆知了。 既然是人尽皆知,这个男人又岂会不知道呢? 根据她的猜测,在她联系这个男人,让这个男人为她打开城门的时候,这个男人就已经猜到了,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城,而是要带着冷少炎一起走。 在明白了她想要劫狱之后,这个男人一定仔细的思虑过这件事情。按照约定放她离开,最多能得到一笔银两。可是,将她打算劫狱的事情禀报给巡防营,那可是大功一件,升官发财,也就指日可待了。 就眼前这个场面来看,答案毋庸置疑,这个男人选择的是后者。 事情发展到了此刻这个地步,慕容小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。 有些愤怒,似乎,还有一些庆幸。 愤怒自然是因为这个男人的两面三刀,明着收了她的银两,答应了为她开门的要求。扭过头就背叛了她,实在是太可恶了。 庆幸则是因为,冷少炎拒绝了和她一起走的要求。否则,她真的无法想象,冷少炎被抓回大牢之后,将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。是不是会将秋后问斩,改为立刻处决呢? 说到秋后问斩。其实,早在冷少炎被判秋后问斩的那一天,她就做好了要陪冷少炎一起死的准备。 毕竟,就是因为她与冷少炎的亲密关系,尚琨才会在尚鸿宇死后,一口咬定是冷少炎杀了尚鸿宇。也才会集结众大臣,跪在御书房的门口,逼迫皇上处死冷少炎。换言之,冷少炎与尚鸿宇的死扯上关系,以及被判秋后问斩,有一多半的原因,都是因为她。 所以,真正该死的那个人,并不是冷少炎,而是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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