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与寒衣的看法不同,那四个城门,就是问了,只怕也是白问。其实,属下在查看紫珠姐妹三人的房间之前,先询问了打扫别院的几个婢女。那几个婢女平时就住在别院后边,专门给下人居住的那个院子里。将军府的这个别院不算大,所以下人们居住的那个院子,离别院的这些殿阁也都不算远。可是,如此近的距离,那几个婢女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少夫人离开了。 如果说没有发现少夫人离开,是因为当时正值夜晚,她们都在睡觉,倒也还能说的过去。可是,没有发现少夫人离开别院也就罢了,她们连一丝响动都没有听见,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。正如寒衣说的那样,少夫人一行八人,又是打扫殿阁,又是搬行李,怎么可能会不发出任何声音呢?m.biqubao.com 询问那几个婢女之后,属下对于这件事情,表示非常的不理解。可是,在属下查看了紫珠的房间,发现她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给属下的时候,属下就明白了。不是那几个婢女睡得太熟听不到,而是少夫人就没打算惊动任何人。” 说到此处,寒柳轻叹了一口气,接着道,“既然少夫人不想惊动任何人,又怎么可能会让守城门的那几个侍卫,看到她去了哪里呢?就算守城门的侍卫刚好看到了少夫人离开的方向也没用,出了南境府,不论往哪个方向走,皆有城镇,谁又能知道少夫人到底去了哪里。还有……” 紫珠的不辞而别,导致寒柳的心中格外的烦闷。有些人烦闷的时候,喜欢将不开心的事情压在心里,诸如寒玖璃和冷月婉。可是有些人烦闷的时候,却十分喜欢找人倾诉,诸如寒柳。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此刻的寒柳才会越说越起劲。 可是,压在心中的苦水,还没来得及倒完,寒衣便拍了拍他的肩膀,打断了他:“还有什么还有,少主都被你给气走了,你怎么还说个没完没了了!” “……”寒柳一怔,抬起头,往四周打量了一下才发现,寒玖璃不知何时,已经走到了寝殿的门口。 寒衣以为,看到寒玖璃回了寝殿,寒柳就会乖乖的闭嘴。结果,事情的发展却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 只见寒柳扬了扬下巴,一脸不忿的继续说道,“少主怎么就是被我气走的了,少主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被少夫人给气的。” “少主的心情不好,你一会儿不许再说这些丧气的话,来打击少主的信心了。”担心寒玖璃的身体,也担心寒玖璃会在愤怒的情况下,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举动,寒衣顾不上与寒柳多计较,简单交代了两句,便朝着寒玖璃跑去。 “我……”寒柳不服气的撇了撇嘴,小声的嘟囔道,“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,怎么就变成打击少主的信心了?” 不服气归不服气,扔下这句话,寒柳也紧跟着寒衣,跑向了寒玖璃的寝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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