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深知自家少主是个什么脾气的寒衣,也没敢迟疑太久,只稍稍犹豫了一下,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了寒玖璃的手中。 寒玖璃接过信封,看着信封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“郦落亲启”四个大字,刚刚还异常明亮的眸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。 信,确确实实是小女人写的没错,但却并不是写给他的。 沉默了片刻,寒玖璃还是打开了信封,取出了里面的信纸,认真的查看起了信中的内容,一字一句,不敢有丝毫的遗漏。 他多么希望能在信中看到小女人去了哪里,哪怕小女人没有和郦落明言去向,但是他坚信,只要信中有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,他也能够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小女人。 可惜,小女人在信中,除了说自己有急事要离开南境府,不能和郦落当面告别之外,也就只剩下“保重”二字了。 小女人走的悄无声息又干脆利落,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留给他,这让他该去哪里寻找小女人呢? 看着寒玖璃沉默不语的样子,寒衣忽然有些后悔把信交给了寒玖璃。 可是,正如他刚刚所想的那样,就凭自家少主的脾气,哪里是他说不给自家少主看那封信,自家少主就能听话的不看了呢。 想到这里,寒衣小心翼翼的从寒玖璃的手中抽出信纸和信封,一边将信件整理回原来的样子,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抚道:“少主,虽然少夫人让人将这别院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,在这封信里,也没有写明她具体去了何处。但是,咱们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您想想看,少夫人一行八人离开南境府,少说也得乘坐四辆马车,如果行李再多一些的话,大概还得再加两辆马车。八个人、六辆车,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。依属下愚见,您先回屋里休息一会儿,属下和寒柳分别去四个城门查问少夫人的行踪,等属下二人查问到了有用的消息,马上就回来禀报少主。”biqubao.com 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和寒柳能不能查问到有用的消息,但是,为了能让自家少主安心的休息一会儿,他也只能这么说了。毕竟,自家少主为了能早点拿到叶慕白的罪证,昨天晚上审问叶慕白的几个心腹,审问了整整一夜。这一夜,别人都轮流休息了一会儿,可是自家少主却是实打实的连眼睛都没有合过一下。少主的身上本就有伤,如此下去,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。 “你说的不错,他们那么多人,只要从城门离开,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漏。”寒玖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随即拍了拍寒衣的肩膀,难得客气的说道,“辛苦你了。” 寒衣受宠若惊,立刻躬着身子回道:“不辛苦,这都是属下的分内之事。” 这一边,寒玖璃刚刚燃起了一丝希望。然而另一边,同样愁眉苦脸的寒柳,却立刻给寒玖璃泼了一盆冷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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