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无心馆根本就不是青楼。 可是,说起大哥当街杀人的案子时,她分明听到月朗星说,京都的那些纨绔公子时常因为无心馆里的花魁大打出手。 花魁,不是青楼里惯用的称号吗? 这一边,冷月婉百思不得其解。另一边的月朗星却是在看到冷月婉脸上的神情时,就已经明白了冷月婉为何会如此疑惑。 于是,难得的没有等冷月婉询问,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:“无心馆确实是京都的那些纨绔公子闲暇时最喜欢去的一个场所。这些纨绔公子来到无心馆之后,也时常会给无心馆里的姑娘起一些和青楼里差不多的称号,诸如花魁、花吟、花芙等。 但是,无心馆并不是青楼。因为无心馆里所有的女子都只卖艺不卖身,她们的日常最多也不过是弹弹琴,跳跳舞,唱唱曲。而且无心馆里有一条规定,不论这个客人是何身份,都不能勉强姑娘们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,否则,这个客人将会被赶出无心馆,以后都不允许再踏入无心馆一步。 所以,你说你担心应付不了无心馆里的场面,想要换一个身份。但是,你担心的那种场面根本就不会发生,又哪里需要更换身份呢?” 此言一出,冷月婉心中所有的疑惑顿时就解开了。不过,解开了疑惑的同时,她却忽然有些懊恼。 因为,她发现自从知道了大哥的事情之后,她的脑子好像就变得不怎么灵光了。就好比换身份这件事情,其实,只要她仔细想想就会明白,如果无心馆和普通的青楼一样,月朗星怎么可能会让她去无心馆呢。 所以刚刚……她好像是误会月朗星了。 想到自己对月朗星的横眉冷对,冷月婉尴尬的咳了两声,随即一脸歉意的说道:“世子,刚刚是我没搞清楚状况,还请世子见谅。” 月朗星见此,十分大方的摆摆手,笑道:“是我说的不清不楚,才会让你误会,如今怎能怪在你的头上。” 顿了顿,言归正传道,“我让你顶替那个姑娘的身份,一来,是因为她刚到无心馆不足三月,认识她的人并不多。你顶替了她的身份,不会惹人怀疑。二来,是因为她是西域人。西域的女子大多时候都喜欢用轻纱遮面,如此一来,你即便是不易容,应该也没有人能够认出你。” “世子考虑的果然周全,只不过,我的脸上有面纱遮挡,我的手上可没有。我手背上的这朵彼岸花如此特殊,只要被人看见,别说戴面纱了,就是易了容,只怕也会被人识破。”说到此处,冷月婉扬了扬已经被月朗星包成粽子的右手,接着说道,“师父不在这里,所以进入京都之前,只能麻烦世子用银针帮我封一下这条胳膊上的三大窍穴了。” 月朗星闻言,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冷月婉第一次用银针封穴时,痛苦不堪的场景。所以,他真的很不想答应冷月婉这个请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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