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正如冷月婉所言,这朵彼岸花实在是太特殊了,如果被有心之人看到,冷月婉的身份马上就会暴露。 为了冷月婉的安全,纵使月朗星十分不愿意让冷月婉再去承受一次银针封穴的痛苦,却也只能点了点头,表示了同意。 解决完了冷月婉所有的疑惑,两个人一边等着小月亮清醒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完善着回京都之后的各种计划。 就这样,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间,门外传来了紫苏的敲门声:“阁主,您在吗?属下有事禀报。” “进来吧。”冷月婉对着门外应了一声,转而看向身旁的月朗星说道,“世子回去歇着吧,这里有我和紫苏守着就行。” “歇着?”月朗星一怔。 紫苏回来之前,他和冷月婉刚刚商定,天一亮就会离开南境府。此刻虽然还未到子时,但是,距离天亮却也没多久了。如此说来,他也确实该去歇一会儿。否则,哪里有精力应付回京都这一路上的各种琐事呢。 可是,真正该去歇着的人,好像不是他吧? 他好歹从日暮睡到晚上,睡得时间虽然不长,精神却是恢复了不少。但是,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早上到现在,好像连眼睛都没有合过一次。 想到这里,月朗星冲着冷月婉摇了摇头,不容置喙的说道,“我不去。你胳膊上的剑伤未愈,毒素未清,该去歇着的人应该是你。” 顿了顿,又道,“而且,我守在这里,万一月亮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,我也好第一时间为月亮治疗。” “我……”冷月婉张了张嘴,正准备反驳。 可是,月朗星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,站起身,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了门边。与此同时,对着站在门口的紫苏,吩咐道:“紫苏,带你家阁主去休息。” 紫苏正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出神,听到月朗星的话,脸上顿时便扬起了一抹为难之色。 月朗星的这个吩咐若是放在以前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,但是现在,她哪里敢左右自家阁主的去留。 看到紫苏站在原地不动,月朗星皱了皱眉,不耐烦的催促道:“发什么呆呢?快带你家阁主走啊!” 月朗星骤然变冷的语气,让紫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世子,属下……” 然而,紫苏的话才刚刚开口,冷月婉便打断了她:“你去外面等我。” 紫苏闻言,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,随即低着头退到了门外。 冷月婉见此,这才回过头,对着月朗星浅浅一笑,说道:“我回去休息,这里就辛苦世子多费心了。” “嗯。”月朗星轻轻的点了点头,眉眼间的笑意,比冷月婉还要多上几分。 直到冷月婉离开的背影越来越模糊,月朗星眼中的笑意才逐渐消失,转而换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 其实,当他看到冷月婉对他露出了一抹无比温柔的笑意时,他表示,自己真的很开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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