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 万一他被发现了呢? 他的身份只要摆在那里,南宫云便不再需要任何证据,就可以直接坐实了冷月婉盗取兵备图的罪名。m.biqubao.com 到那时,寒玖璃还能压的住吗?又或者,那个时候的寒玖璃,还愿意帮冷月婉继续压下此事吗? 毕竟,盗取兵备图,就相当于冷月婉已经切切实实的站在了寒玖璃的对立面。寒玖璃就是再喜欢冷月婉,应该也不会允许冷月婉做出伤害大梁的举动吧? 如此看来,他似乎不能冲动。 可是……这一切总归都是他的猜想,如果寒玖璃并没有压下此事呢?如果将军府的风平浪静都是南宫云故布的疑阵呢?又该怎么办? 难道,他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知道正确不正确的猜测,就对冷月婉的安危不管不顾了吗? 就在月朗星犹豫着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,远处的天空上,忽然亮起了一抹蓝色的烟花。 因为此刻是白日的缘故,再加上冷月婉离别院的距离有些远,所以月朗星看到的那一抹烟花,颜色非常的浅。今日,若不是月朗星看到了烟花,而是换成别院里的其他人看到了烟花,他们可能连烟花的颜色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,烟花就已经消失了。 但是,无巧不成书,看到烟花的人,刚好是月朗星。他不仅看清了烟花的颜色,他甚至确定了放烟花的人就是冷月婉。 他之所以能确定放烟花的人是冷月婉,是因为冷月婉的这枚烟花是他特制的。镜花谍影其他人的烟花燃放后,都是蓝色的火焰,唯独冷月婉的这枚烟花,会在蓝色的火焰过后,出现一朵彼岸花的形状。这朵彼岸花在天空上保留的时间不长,可谓是一闪而逝。但这是他亲手做的,他又怎么可能会看错呢? 于是,他立刻招呼了紫苏,按照烟花亮起的方向,赶往了城西。 紫苏离开之后,月朗星惴惴不安的心并没有安稳多少,反而更慌了。因为他太了解冷月婉的性格,除非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,否则冷月婉绝对不会放下身段,燃放这枚烟花向他求援。 时间转瞬便到了午时,一直没有看到冷月婉回来的月朗星,已经从心慌意乱,变成了心急如焚。如果不是冷月婉临行前托付他绝对不能离开小月亮半步,他估计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去找冷月婉的心了。 就在月朗星几乎等到望眼欲穿的时候,终于看到紫苏和冷月婉一同走进了别院。 见此情景,月朗星立刻迎了上去,一把握住了冷月婉的手,关切的询问道:“阿晚,你怎么样?受伤了吗?” “我没事。”冷月婉勾唇一笑,示意自己真的没事,随即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下四周,确认周围没有外人之后,压低了声音,说道,“只不过你要的那件东西,以后应该都拿不到了。” 听到冷月婉提起兵备图,月朗星立即拉着冷月婉的手走进了房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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