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站在冷月婉身后的紫苏看到这一幕,不仅没有跟着冷月婉一同进屋,反而十分识趣的关好了房门,守在了房间的门口。 房间内。 冷月婉走到床榻边坐下,摸了摸小月亮的额头,发现小月亮已经退烧后,自从得知小月亮被毒蛇咬伤开始,就一直紧绷着的心,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。 她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月朗星,浅浅一笑,说道:“谢谢你替我照顾了月亮一个晚上,辛苦了。” “我不辛苦,反倒是你,你……”似乎是担心自己说话的声音会打扰到小月亮休息,月朗星拉着冷月婉坐到了外间,这才继续问道,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,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 “昨夜,我在南宫云的书房遇到了寒玖璃……”知道月朗星此刻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事情的原委,冷月婉便也没有卖关子,直接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十分详细的讲了一遍。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月朗星轻轻的点了点头。 怪不得冷月婉刚刚会说,他想要的那件东西,以后应该都拿不到了。 寒玖璃用兵备图打碎花瓶,就是在告诉南宫云有人想盗取兵备图。那么在已经知道了有人想盗取兵备图的前提下,南宫云日后就算不将兵备图藏在其他地方,也一定会加强对书房的看管。 如此一来,他再想拿到兵备图,大概比登天还难了。 不过,拿不到就拿不到吧。 冷月婉能毫发无伤的回来,他就已经很满足了,又哪里会在意一张小小的兵备图呢? 想到毫发无伤,月朗星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冷月婉,当他看到冷月婉微微有些泛白的面色时,一贯邪魅的桃花眼,顿时便划过了一抹担忧之色:“天亮之后呢?天亮之后又发生了什么?你燃放烟花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?” “天亮之后……”冷月婉本想接着讲下去,可是,“天亮之后”这四个字才刚说出口,她便忽然收了声。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,该如何向月朗星解释,她燃放烟花的理由。 难道她要说,是因为寒玖璃拉着她的手不愿意让她离开,所以她便冒着不知道会召来什么人的风险,燃放了那枚烟花? 虽然这就是事实,她也可以和月朗星实话实说。但是此刻回想起来,连她自己都不理解自己当时的行为,月朗星会理解吗? 看到冷月婉一直抿着唇,不说话的样子,月朗星以为冷月婉是因为没有拿到兵备图,心里感到愧疚,才会如此这般,立刻出声安慰道:“不过一张兵备图而已,拿不到也没有关系。毕竟与我而言,你的安危可比那张兵备图强了百倍不止。” 突然冒出来的温言软语,并没有让冷月婉的心里泛起多少涟漪。 因为她忽然想起,天亮之后,除了燃放烟花的理由不知该如何告诉月朗星之外,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,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月朗星,那便是她杀了月香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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