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具尸体,我得挖多大一个坑啊!”紫苏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后,本想问问冷月婉,能不能等轻言给寒玖璃包扎好了伤口之后,陪她一起挖坑,抬眸才发现,冷月婉不知何时就已经进入密道换衣服去了。 这…… 算了,就这样吧。 毕竟,能者多劳嘛。而且,现在的阁主可不像以前的阁主那么好说话,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。 …… 将军府别院。 月朗星一直站在小月亮的房间门口,目不转睛的盯着别院大门的方向,焦急的等待着。 昨夜子时,冷月婉独自去了南宫云的书房盗取兵备图。 当时的他,直到冷月婉离开的前一刻都在纠结着,要如何劝说才能让冷月婉放弃盗取兵备图的想法。可是,想到冷月婉决定了的事情,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性格,他终归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,全部咽回了肚子里。 冷月婉离开之后,他便一直惴惴不安的等着,这一等,竟然等了一夜。一夜都过去了,冷月婉依旧没有回来。 难道,阿晚昨夜失了手,被南宫云给抓了?这是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。毕竟,以冷月婉今时今日的身手来看,做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,一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。就算中途遇到了什么变故,也一定可以应付。总而言之,除非冷月婉被抓了,否则冷月婉绝不会一夜不归! 想到这里,月朗星已经戴上了面具,冲向了房门。 他要去找冷月婉,若冷月婉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被抓了,他就是豁出这条命,也要将冷月婉救出来。 可是,在他打开了房门之后,看着门外不远处的几个婢女,和往常一样打扫着院子里的落叶时,原本斗志昂扬的脚步,瞬间便停在了原地。 如果冷月婉昨夜真的因为失手被擒,将军府那边怎么可能会风平浪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呢?按照南宫云的性格,就算不会立刻杀了冷月婉,也绝不会替冷月婉隐瞒此事。 隐瞒? 谁说南宫云不会替冷月婉隐瞒。 五年前,冷月婉杀了董尧后被皇上赐死,这个消息可谓是人尽皆知。既然人尽皆知,南宫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?既然知道,南宫云在看到冷月婉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,为何不觉得惊讶呢?又为何会让冷月婉堂而皇之的住在将军府的别院呢? 答案只有一个,那便是南宫云早就知道冷月婉没有死。 那么,是谁告诉了南宫云,冷月婉没死,并且让南宫云替冷月婉隐瞒依旧活着的事实呢? 谁? 除了寒玖璃,又还能是谁? 所以冷月婉被抓,将军府风平浪静的原因,也是因为寒玖璃吗? 若事实确实如此,他此刻去找冷月婉真的合适吗? 如果他能在没有被寒玖璃和南宫云发现的情况下成功找到冷月婉,那他便可以带着冷月婉以及两个小团子立刻离开此地。如此,自然是合适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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