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白枫离开的背影,冷月婉也准备返回大殿。可是,才刚转过身往前迈了一小步,便感觉身体没有丝毫力气,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 幸亏冷月婉反应极快,反手将长剑插在了地上。手上有了着力点,冷月婉这才堪堪稳住身形。 也就在此时,紫苏带着一个十六、七岁的小后生,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破庙。 刚一进入破庙,紫苏就看见破庙的院内躺了一地的尸体。紧接着,便看到了站在尸体中间,浑身是血的冷月婉。 “阁主!”紫苏一个箭步冲到了冷月婉的面前,关心的询问道,“阁主,您怎么样?受伤了吗?” 冷月婉闻言,随手掀开自己袖筒上的破口,淡淡的瞟了一眼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,不以为意的说道:“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 “……”紫苏有些被噎住了。 皮外伤? 她刚刚匆匆一瞥,除了看到阁主的伤口,还注意到阁主伤口处都是黑色的血液。黑色的血液,说明那些黑衣人的剑上涂抹了毒药。 虽然阁主拥有百毒之体,不怕这些毒药,但就是不算这些毒药,单看这样深可见骨的伤口,它也绝不是皮外伤啊?m.biqubao.com 如果阁主受得这个伤叫做皮外伤,那她以前受得那些伤,岂不是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? 默默的吐槽了片刻,看着冷月婉苍白的面色,紫苏忍不住再次问道,“阁主,属下看您脸色不太好看,除了这个伤口,您没受内伤吧?” “没有。”冷月婉摇了摇头,否认。 她真的没受内伤,这一次她并没有故作坚强。至于紫苏说她的脸色不好看……她确实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,或者说,她感觉身体十分的疲惫更为准确。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感觉非常的疲惫,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些疲惫的感觉,和她的胳膊被黑衣人划伤,以及剑上涂了毒药都没有关系。因为,在她受伤之前,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席卷全身的疲惫感。换言之,她不是因为受了伤才感觉到疲惫,恰恰相反,她是因为感觉到了疲惫,才会一时不慎被黑衣人所伤。 听到冷月婉的回答,紫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她扶着冷月婉走进大殿内,给冷月婉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,这才缓缓说道:“阁主没受内伤就好。不过,阁主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,一定累坏了。您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,等属下给您包扎好了伤口,咱们再离开此地。” 冷月婉听此,嘴上一言未发,由着紫苏为她包扎伤口。但是心里却不由得琢磨起紫苏刚刚说的话。 累坏了? 所以,席卷在她全身的疲惫感,以及在紫苏来之前,她因为体力不支差点摔倒,都是因为累坏了? 这些黑衣人的人数虽然不多,但是武功却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。若是这么说的话,她与这些黑衣人打一场,也确实需要不小的体力。 可是,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再高又如何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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