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五年前在毒谷苏醒的那一刻开始算起,她遭遇的刺杀,多到她都快要记不清了。细究起来,那些杀手的武功和今日这些黑衣人相比,似乎也没低了多少。而且,那时候的她,只拥有一半的忘川之力。 在内力不足的情况下,面对着实力差不多的敌人,她也没有像今日这般,才刚刚开始动手,就感觉到疲惫不堪。 所以今日,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? 就在冷月婉思索间的功夫,紫苏已经为冷月婉包扎好了伤口,小声的提醒道:“阁主,咱们可以走了。” 走? 冷月婉回过神,对着紫苏吩咐道:“你去药铺,按照师父的药方,买齐止血药和金疮药的药材。另外,再让药铺的大夫开一副退热的汤药。止血药和金疮药的药材研磨成粉,与熬好的汤药一并带回来。除此之外,我还要一坛酒,一把干净的剪刀和大量的绷带。”biqubao.com 说到此处,冷月婉看了一眼自己满身血污的衣裙,补充道,“买齐了我要的东西之后,你去成衣铺子给我和寒玖璃一人买一套衣服。” “寒玖璃?”紫苏一怔,随即抬起头,用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睛,在大殿内不停的找寻。 寒玖璃在哪里? 她奉世子的命令来此之前,世子只说放烟花的人很有可能是阁主,让她来此接应,对于寒玖璃,世子可谓是只字未提。来到这里之后,以及刚刚,她也的的确确没有看到寒玖璃的身影。 所以,阁主让她给寒玖璃买衣服是什么意思? 而且,阁主的伤口她已经包扎好了,阁主为何还让她去药铺买那么多处理伤口用的东西呢? 冷月婉明白紫苏的疑惑,可她却并不打算解释,蹙了蹙眉,不耐烦的催促道:“抓紧时间!” 听到冷月婉不容置喙的口吻,紫苏不敢再耽误,抱拳领命,快步走出了大殿。 紫苏刚刚离开,一直站在院门口的小后生便走到了冷月婉的身边跪下,请罪道:“轻言参见阁主,属下来迟,还请阁主降罪。” 从月氏出来时,冷月婉只带了两个暗卫,李一是一个,轻言正是另一个。 冷月婉闻言,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将手中的长剑扔在了轻言的面前,淡淡的回了一句:“你既然知道自己有罪,那便直接自行了断吧。” 当初,她让李一和轻言分别盯着一直跟着她的两波人。在别院遭遇那些黑衣人刺杀的时候,她刚与那些黑衣人交上手,李一便出现了。李一的出现,不仅帮寒玖璃分担了被二十个黑衣人围攻的压力,还让她知道了刺杀她的黑衣人,正是一直跟着她的其中一波人。 所以当时,面对李一的请罪,冷月婉没有一丝一毫的怪罪。 可是今日……轻言确实是来的太迟了。 若不是她恢复了全部的忘川之力,若不是这二十个黑衣死士的武功,不及那天夜里的二十个黑衣死士,只怕今日就真的是她的死期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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