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得到那个男人的心,她处心积虑,不择手段。 在她经过不懈的努力之后,发现那个男人对她依旧视若无睹的时候,她甚至想过用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下三滥的招数,来将那个男人留在她的身边。 这样的想法和她娘亲当年对她父王的所做所为,有什么区别? 为了得到那个男人,她终归还是变成了她当年最恨的那个模样,也终归是辜负了兄长对她的培养。 幸好,一切都结束了。 就这样……都结束了吧。 “香菱!”看到月香菱缓缓垂落的手臂,白枫将月香菱紧紧的抱在了怀中,月香菱身上的鲜血,迅速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,亦染红了他的眼睛。 月香菱说,为了得到那个男人做了许多的错事。那他呢?他为了让月香菱的目光能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秒,做的错事又还少吗? 月香菱说,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爱上了那个男人。那他呢?他又何尝不是看到月香菱的第一眼就爱上了月香菱? 月香菱说,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利用他。他不傻,他早就知道自己被利用,可他从未想过离开,因为他心甘情愿被利用。 他相信月香菱终有那么一日,能放下心中的执念,能回过头来看到他的好,能爱上他,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他。 就在刚刚,他的心愿终于在月香菱说出“来世清清白白嫁给你”的那一刻实现了。 可是,实现了又如何? 他已经永远失去她了。 就在白枫抱着月香菱怔怔出神的时候,冷月婉抚了抚胸口,努力压下肠胃里的不适感,提着长剑走到了白枫的身边,淡淡的吐出四个字:“带她走吧。” “你不杀我?”白枫有些惊讶。 在客栈的门口,冷月婉让他好自为之。言外之意便是,如果他再敢帮助月香菱作恶,就一定会杀了他。 虽然从那天之后,他便再也没有见过月香菱。可如果不是他说会带月香菱离开,冷月婉也不会放过月香菱。如果冷月婉当时没有因为他的话放过月香菱,月香菱又怎么能继续加害小月亮呢。m.biqubao.com 除此之外,这些天他一直都跟在月香菱的身后,月香菱做了什么,他一清二楚。可他明知道月香菱在犯错,却没有出手阻止。 所以,加害小月亮的事情,虽然不是他做的,他却不敢说与他毫无关系。 那么,按照冷月婉睚眦必报的性格,似乎杀了他,才更合理吧? 冷月婉斜眯了白枫一眼,依旧是淡淡的语气:“她好歹是世子的妹妹,总不能无人下葬吧。” 此言一出,白枫立刻明白了冷月婉的意思。 冷月婉不杀他,并且让他带月香菱离开,其实是看在月香菱是月朗星妹妹的份上,给了月香菱最后的一点体面。毕竟,如果他也死在了这里,那么他与月香菱的尸体一定会曝尸荒野。 想到这里,白枫给冷月婉重重的磕了一个头。然后,抱起月香菱的尸身,径直离开了破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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