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她的娘亲,可是,她更恨她的父王。明明是她的娘亲犯了错,父王为何要惩罚她一个做女儿的呢?难道,贱婢生的女儿就不是父王的女儿了吗? 父王对她太残忍,对她的娘亲更残忍!就因为她娘亲的容貌长得与父王心爱的女子有几分相似,所以,她的娘亲就活该在服侍了父王多次之后,依旧连一个封号和独立的院子都没有吗?就因为她娘亲的容貌长得与父王心爱的女子有几分相似,所以,她的娘亲就活该在生下孩子之后,承受骨肉分离八年的痛苦吗? 凭什么? 为什么? 她不服! 她不愿意再这样备受欺凌的过下去,她要改变这一切! 于是那天夜里,她偷偷的溜进了悠然水榭,因为她打听到,这里是父王心爱之人的居所。也就是在那天夜里,她第一次看到了画像中的月悠然,她也第一次见到了同样偷偷溜进来的兄长。 她永远也忘不了,十几岁的少年郎,看着她的眼睛,对她说的第一句话:“我是你的兄长。” 还有第二句。 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,我可以帮你。不过,我有一个条件……” 那天夜里,兄长先是告诉她,父王最喜欢礼仪周全的女子。然后第二天,便给她安排了一个姑姑,来教习她皇室的礼仪和规矩。 又过了几天,兄长安排人为她量身制作了一套,和画像中的月悠然有八分相似的红色衣裙。 就这样,在她八岁生辰的那天晚上,她穿着那套红色的衣裙,撞进了父王的怀里,也撞进了父王的心里。至此,她成为了父王最喜爱的女儿,而她的娘亲,也终于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婢女,而是一跃而起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丽姬。 四年后,也就是她十二岁的那一年,她进入了锦绣阁。没错,这就是兄长四年前帮她时,向她提出的那个条件。 不过,就算兄长不向她提出这个条件,她也愿意留在兄长的身边为其分忧。毕竟,这四年来兄长对她的关心和爱护,都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奢望。而且,如果没有兄长四年前的帮助,又哪里会有今日的月香菱? 时间转眼来到了两年后,她化身为无父无母的孤女香菱,被兄长送到了南境的战场,送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。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谁能抵抗得了鲜衣怒马的翩翩少年呢? 所以,在见到那个男人的前一刻,她还在信誓旦旦的保证,自己会成为锦绣阁最优秀的暗桩,却不想,只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看了那个男人一眼,她便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了。biqubao.com 那一刻,她好像有些理解她的娘亲了。理解她的娘亲为何宁愿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也要爬上父王的床。理解她的娘亲为何在被父王厌弃的那些年,依旧无怨无悔的留在父王的身边。 因为后来,在知道那个男人的心里已经有了深爱的女子时,她也像她的娘亲一样,倔强的不肯放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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