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见此,先是不慌不忙的抽出了靴筒中的匕首,然后快步上前,刺入了离她最近的第一个黑衣死士的胸膛。 与此同时,另一只手已经接住了第一个黑衣死士即将掉落的长剑,反手割开了第二个黑衣死士的咽喉。 就这样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第十九个,直到第二十个。 也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,二十个黑衣死士就已经死伤殆尽。 眼前的这一幕,让月香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。 她知道冷月婉会武功,却属实是没有想到冷月婉的武功竟然这么高。 当初,她之所以和沐素心借这些黑衣死士的原因,除了是想东窗事发之后,能将责任推卸给沐素心之外,还因为这些死士都是镜花谍影专门陪养出来的高手,这些死士不论是武功还是内力,都比三大阁中的下属强了不是一星半点。所以,在这些人和冷月婉动手之前,她有足够的自信这些人可以杀了冷月婉,却万万没有想到,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看着浑身染满了鲜血,正向她一步步不停靠近的冷月婉,月香菱仿佛看到了地狱索命的修罗。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,一双脚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庙门的方向移动。 但是,冷月婉哪能如此轻易就放月香菱离开,脚尖一点,人已经落在了月香菱的面前,一把掐住了月香菱的脖颈。 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你若是杀了我……兄长是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月香菱的心里很害怕,但是自小蛮横惯了,所以说出来的话依旧很强硬。 冷月婉闻言,一言未发,只是默默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以此来作为她的回答。 “冷……不……求……”几乎窒息的死亡感,让月香菱彻底慌了神,她放软了态度打算和冷月婉求饶。 但是此刻的她,连呼吸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侈,又哪里还能说的出一句完整的话呢。 看着月香菱的脸从暗红涨到青紫,冷月婉终于松开了手,故作疑惑的问道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 没了冷月婉的钳制,月香菱瞬间瘫软在了地上,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久,这才缓过来劲儿,虚弱说道:“冷月婉……不,霓裳阁主,我错了,求求你放过我。” “放过你?月香菱,我没有看在月朗星的面子上,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吗?尤其是当我知道你快命不久矣的时候,便想着让你自生自灭算了。可是,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,竟然还敢对月亮动手。我今日若是不杀你,怎能对的起月亮这几日受得苦!”说到此处,冷月婉瞟了一眼破庙的大门,浅浅一笑,接着说道,“其实,我也并不是非要杀你不可,但是正如我刚刚所说,月亮这几天受的苦,绝对不能白受。所以,只要有人愿意替你去死,我便可以放过你。” “有人愿意替我死?”月香菱皱了皱眉。 这副表情,很明显没有听懂冷月婉的意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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