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珠越想越头疼,以至于两条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。 顺着紫珠的视线,寒衣和寒柳也发现了站在冷月婉身后的紫苏。 其实,紫苏一直站在那里,他们二人一开始没有看到,并非是紫苏的存在感太低,实在是冷月婉的出现,以及冷月婉对寒玖璃冷漠的态度,让他们太惊讶了。当他们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冷月婉身上的时候,自然就忽略了站在旁边的紫苏。 紫珠就不同了,虽然她也因为冷月婉的出现感到十分的惊喜,但是,紫苏是她的大姐,哪怕几年未见,她也一眼就能认出的大姐,此刻不过二十天未见,还站的如此明显,她又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呢? “紫珠,你怎么过来了?”寒柳虽然也很疑惑紫苏为何会忽然回来,但是相比紫苏的忽然回来,他更疑惑紫珠为何会忽然过来。 三日前,紫珠陪着小月亮在后院的花林里练武,原本平静的花丛中,不知为何忽然冒出了一条毒蛇,小月亮没有防备,小腿被毒蛇咬了一口。幸亏这条毒蛇的毒素并不强,月朗星又刚好有解蛇毒的药,小月亮这才化险为夷。 虽然小月亮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,每天只需要给小腿处的伤口换换药就可以了,但是,紫珠却不敢掉以轻心,整日衣不解带的在屋里照顾小月亮,半步都不曾离开。 今日,怎么出来了? 难道是听说了少夫人回来的消息? 不对,若是紫珠听到了少夫人回来的消息,两个小团子和紫苑就一定也听到了,为何此刻只见紫珠一人,却看不到两个小团子和紫苑呢? 正在寒柳疑惑之际,紫珠终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,看着冷月婉,焦急的说道:“阁主,您快随属下去看看少爷,他发烧了。” 发烧? 此言一出,冷月婉的眸光瞬间一怔,脚尖一点,直冲着小月亮的房间而去。其他几人见此,也没有犹豫,紧跟在冷月婉的身后。 寝殿内,月朗星正坐在床榻边为小月亮把脉。 与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一样,今日的月朗星依旧穿着冷月婉送他的那件白色的衣袍。衣袍上的血迹,已经被他清洗干净了,干净的就仿佛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,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。 不过,他消瘦了一圈的身形,以及无比落寞的背影,还是让人只看一眼,就能回想起那个夜晚,那间寝殿,满地的血迹,以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。 “月朗星。”冷月婉轻唤了一声月朗星的名字。 熟悉的声音,让月朗星猛的回过了头,身后,果然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。 “阿晚!”月朗星站起身,一把将眼前的人揽入了怀中。下一刻,久违的爽朗中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声,便在耳边响起,“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,果真是命大!” 冷月婉撇了撇嘴,一句话也没说,就这么安静的被月朗星抱在怀里。 寒玖璃看着这一幕,面色阴沉的犹如冬日的寒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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