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几人看看冷月婉和月朗星,再扭过头看看寒玖璃,只觉得一场腥风血雨只怕是在所难免了。 “好了,快和我说说月亮怎么样了?”冷月婉轻轻的拍了拍月朗星的后背,示意月朗星将她放开。 虽然月朗星很想就这么抱着冷月婉一辈子,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,于是,十分听话的松开手,认真的说道:“月亮被毒蛇咬伤,蛇毒不重,也服用了解毒的药丸,按理说休息几天就没有大碍了,但是今日却忽然发起了高烧。我刚刚检查了一下,发现敷在月亮腿上的药草被人下了毒,毒素顺着毒蛇的牙印进入了月亮的身体,所以才会引起高烧。” “下毒?”冷月婉看了一眼小月亮被烧到通红的脸颊,一双粉拳瞬间捏的咯吱作响。 顿了顿,再次问道,“你可有解毒的办法?” “我已经想到了解毒之法,但是……”月朗星皱了皱眉,继续说道,“我需要的药材中有一味药材很罕见,药铺里不一定能买的到。不过你放心,我知道在哪里能够采到这种药草。我即刻出发,天黑之前应该可以赶回来。” 听到月朗星的说辞,冷月婉稍稍放下了心,随即勾起唇角,说道:“多谢。” “早和你说过了,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。更何况,我还是月亮的舅舅呢。”月朗星说罢,就径直朝外走去。 然而才刚走了两步,手心便多出了一丝冰凉的触感。低眸,就看到冷月婉拉住了他的手。 “……”月朗星一怔,脸上顿时写满了惊喜。 要知道,这可是这么多年,冷月婉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。 他现在的心情,何止是惊喜这么简单!简直是激动,兴奋,还有一丝莫名的感动!就像是自己付出了多年的一件事情,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一般。 难道说,阿晚经历了这次的“死而复生”,终于愿意接受他了? 看着月朗星脸上的笑容,冷月婉立刻就明白了月朗星在想什么,无奈的斜了月朗星一眼之后,抬起手,指了指月朗星没有易容的脸,问道:“你就这么出去?”m.biqubao.com “嗯?”月朗星又是一怔,立即明白刚刚是自己想多了。 不过,就算是想多了又如何?阿晚愿意主动拉他的手,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。只要他继续努力,又何愁没有阿晚接受他的那一天呢? 想到此处,月朗星笑吟吟的扬了扬手中的面具,回道,“我有这个。” 因为寒玖璃几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,他再易容也没有意义。之所以还戴个面具,也不过是担心被南宫承看到罢了。 “那便好。”冷月婉点了点头,忍不住再次嘱咐道,“早去早回。” 月朗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如果我天黑之前还没有回来,你记得割开月亮腿上的伤口放一遍毒血,避免毒素流入心脉。还有月亮身体里砒霜的毒素,也要多注意观察,万万不能大意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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