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少主,本阁主说了请你自重,寒少主是记不住吗?若真如此,那么这一巴掌,就当是寒少主因为记性不好,交的一点学费吧。”冷月婉挑了挑眉,清澈的眸底,满是凌冽的寒意,“有了这次的教训,寒少主以后一定要多长点记性,否则,这一次是一个巴掌,下一次……本阁主可就不敢保证是什么东西,落在寒少主的脸上了。” “……”寒玖璃被打懵了。 在他的记忆里,小女人只打过他一次。那还是五年前,小女人刚到寒剑山庄的那一日,他因为嫉妒小女人不停的提起“梁景铖”这个名字,一时情急强吻了小女人。当时的小女人手无缚鸡之力,在反抗、挣扎都无法将他推开之后,这才动手打了他。 那一巴掌打的并不重,而且打完之后,小女人满脸的心疼和懊悔,就仿佛挨打的人不是他,而是小女人自己一般。 可是现在,小女人不仅下重手,打完之后,还对他说出那样冰冷且没有丝毫温度的话。 这样大的反差,如何能让他不懵呢? 除此之外,他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小女人,可是,他怎么感觉小女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? 忽然涌上心头的感觉,让寒玖璃原本想要倾心诉说的满腔思念,全部鲠在喉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。 其实,不仅是寒玖璃懵了,一旁的寒衣、寒柳,以及闻讯赶来的下人,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懵了。 寒衣和寒柳懵,是因为深爱自家少主的少夫人,竟然动手打了自家少主,不仅打了,一字一句里还满满的都是威胁。 那些下人懵,则是因为大张旗鼓寻找了半个月的尸体,竟然活着回来了。这可真是南境府……不对,应该是整个中原百年难得一遇的奇闻异事啊! 就在众人或惊叹,或感慨之际,紫珠忽然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。 她本来想去寝殿找寒玖璃,但是还未走到寝殿,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,就连平时一直都在外面寻找冷月婉的寒衣和寒柳都在。于是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便调转了方向。 脚步落稳之后,紫珠最先看到的是瘦了一大圈的寒玖璃,然后,视线缓缓移动,就看到了站在寒玖璃旁边的是…… 自家阁主? 竟然是自家阁主! 与众人刚看到冷月婉时的反应并无二致,紫珠也是又震惊,又欢喜。于是,立刻红着眼眶,冲到了冷月婉的面前。 也就在此时,她忽然发现了站在冷月婉身后的紫苏。 大姐怎么在这里? 拍卖会结束之后,大姐不是押送歌姬返回月氏了吗? 月氏距离南境府千里之遥,就算大姐到达月氏后,一刻不歇的返回南境府,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。 最关键的是,大姐为什么和失踪了半个月之久的阁主一起回来? 难道是大姐找到了阁主? 又或者说,半个月前带走阁主的人就是大姐? 可是,大姐为什么要将阁主带走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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