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月朗星先是舍弃了五成的内力,保住了她的一条命,又东奔西走的寻找各种天材地宝为她续命。 苏醒之后,师父将月朗星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了她,那时,她便为了还债,主动提出留在月朗星的身边,助其登上月氏的皇位。 这些年,她为月朗星尽心尽力的做事,好几次也都九死一生,师父说,这笔账,她也算还的差不多了。可是,她却认为自己并没有还清月朗星的恩情。 毕竟,没有月朗星的那一半内力,五年前,她就已经是一缕残魂了,又岂能活到今日。 所以,救命之恩,她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还得清呢? 现在,她已经快要死了,她真的不想再和前世一样,又一次带着深深的亏欠,走入那个漆黑阴冷的鬼门关。 听到冷月婉的请求,月朗星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。不过,他不仅没有因为冷月婉的一句话,就放弃了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,反而加快了将内力渡入冷月婉身体的速度。 “……”冷月婉无奈,她该怎么做,才能阻止月朗星继续下去呢? 或许,只有她彻底没了生的希望,月朗星才会停手吧。 想到此,她强忍着疼痛,将周身的内力全部汇聚于右手掌心。 下一刻,萦绕着冰寒之气的手掌,已经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胸膛。 这一掌,心脉尽断,再无生机。 “噗。” 冷月婉喷出了一口鲜血,身体仿佛一只破碎的风筝,软软的倒在了月朗星的怀中。biqubao.com 见此情景,月朗星的瞳孔猛的一怔,怒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做?就因为不想再欠我的,你就可以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?反正你已经欠了我那么多,再多欠一点儿又如何?还有,你不许我食言,那你凭什么食言?你欠我那么多都没有还完,你怎么敢食言!” 冷月婉闻言,努力的仰起头,看着月朗星的眼睛,说道: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扑鼻的血腥味,直冲月朗星的面门,搅的他心乱如麻。 “阿晚,我不要你的道歉,我只想你坚强的活下去。你想一想你的家人,想一想月亮和月牙儿,他们都需要你,我也需要你。”月朗星勉强维持着冷静,但是他的气息,却早已经乱的不像话。 “月朗星……月亮和月牙儿有你照顾……我很放心……” “月朗星……我答应过他……每年的今日……都会为他放一盏孔明灯……以后……大概也只能拜托你了……” “月朗星……我死以后……希望你们不要再争锋相对……” “月朗星……如果还有来生……不要再遇到我了……” “月朗星……” 冷月婉虚弱无力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在月朗星的耳畔响起,却犹如一阵狂风,掀起了他心底的海啸。 “不要!”月朗星看着冷月婉,拼命的摇头,“阿晚,你不要死!你不要死!我不许你死!你听到没有,我不许你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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