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……”冷月婉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,“师父亲手炼制的药……每一颗都异常珍贵……就不要浪费在我……我这种将死之人的身上了……” 浪费? 将死之人? 月朗星闻言,一脸不悦的纠正道:“你又在说什么胡话?只要你能安然无恙,就算把这世间的奇珍异宝都给你,又算得了什么,区区几颗止疼的药丸,哪里就浪费了呢?还有,从我认识你开始,你有多少次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,就有多少次都化险为夷、安然无恙。所以,你以前没有死,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死。” 一定不会死吗? 之前的每一次遇险,她都希望自己不会死,这一次,自然也不例外。 可是,事情哪能尽如她的意呢,这一次,她大概是真的要死了。 因为前世在那个冰冷的蛇窟里,经历过一次死亡的感觉,所以此刻,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的流逝。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支已经燃烧到了最后的蜡烛,虽然现在看起来依旧还亮着,但是,终归会熄灭,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。 “月朗星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多次的舍身相救……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和帮助……也谢谢你的喜欢……更谢谢你的安慰……不过……”冷月婉勾了勾唇角,努力扬起了一抹浅笑,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……这一次,我……我好像真的要食言了。” 食言? 此言一出,月朗星的心里顿时就划过了一抹不好的预感。不过,他并没有表现出来,而是十分耐心的宽慰道:“阿晚,你别再胡思乱想,也别再说话了,稳住心神,好好休息。我说过了,等到天亮,一切就都好了……” 可是,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,冷月婉的嘴角就溢出了一丝鲜血。 这一下,月朗星彻底慌了。 银针,止疼药都用过了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,才能救这个女人。 所以,就这么放弃了吗? 就像五年前,这个女人当着他的面跳下九幽山一样,这一次,他又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了吗? 九幽山? 对了! 他怎么忘记了呢,五年前,他在九幽山的断崖下找到奄奄一息的冷月婉后,将自己体内一半的内力渡给了冷月婉,然后,冷月婉便坚持着活到了毒谷,坚持着活到了现在。 这样说来,是不是他再次将自己的内力渡给冷月婉,冷月婉就能像上次那样奇迹般的活下来呢? 想到此处,月朗星扶起冷月婉,让冷月婉背对着坐到了自己的身前。 下一刻,覆在冷月婉后背上的手,便将一道道内力,缓缓的输入了冷月婉的身体。 感受着后背温热的触感,以及一道道强劲的内力,冷月婉摇了摇头,勉强说道:“月朗星……不要再为我浪费内力了……这次……算我求你……我真的不想再欠你的了……别再让我欠你的了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27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