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姑给她药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,这个药虽然对止疼有奇效,但是,吃多了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,让她不到万不得已时,尽量不要吃。 其实,跟着毒姑学了五年的医术,即使毒姑不告诉她,她自己也明白这个药对身体的危害有多大,所以,与寒玖璃重逢之后,虽然她的心痛之症发作了很多次,但她却一直秉承着能抗就抗的原则,一颗药丸都没有吃过。 不过,今日这个状况,这止疼的药只怕是不吃也不行了。 可是,吃了药,心就真的不会疼了吗? 正这么想着,月朗星已经拿着药瓶坐回了她的身边。 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,月朗星一边将药丸喂给她,一边柔声劝道:“吃了药,你就好好的休息,什么都不要做,也什么都不要想。相信我,等明日天亮,一切就都好了。” “嗯。”冷月婉点了点头,十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。 若是以前,看到冷月婉这么温柔乖巧的模样,月朗星一定会格外的开心。但是此刻,他却开心不起来。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,冷月婉如此温柔,并非真的乖巧,而是被痛到没有力气与他争辩。所以,看到冷月婉被折磨的痛苦不堪,他又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呢。 他现在只希望事情真的能如他所言那般,等明日天亮,一切就都好了。 过了许久,冷月婉终于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 月朗星听此,这才放心的取下了冷月婉身上的银针,为其盖好了被子。 又过了许久,原本沉睡着的冷月婉,忽然捂着胸口蜷缩成了一团,刚刚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的面容,再一次变得苍白一片。 月朗星一直守在冷月婉的身边,看到此景,立即将银针重新刺入了冷月婉的穴位,止疼的药丸也喂了两颗。 不过这一次,冷月婉却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有所缓解,反而更严重了一些。 刚开始,冷月婉是胡言乱语一些他听不懂的话,慢慢的,竟然变成了昏昏欲睡。 虽然月朗星常说,他的医术没有那么好,但是现在,他还是一眼就看出冷月婉此刻这般模样,并非是要睡觉,而是意识模糊的表现。 “阿晚,你醒一醒!阿晚……”月朗星慌了,不停的叫着冷月婉的名字。biqubao.com 之前,他让冷月婉睡一觉,他说,睡一觉,一切就都好了。可是现在,他却一点都不想让冷月婉睡着。 因为他害怕,他害怕冷月婉睡着了,就永远也醒不来了。 不知是否是月朗星的呼喊起了作用,冷月婉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。 看到冷月婉的眼睛比刚刚恢复了一丝清明,月朗星试探的问道:“阿晚,你……你清醒了吗?” 冷月婉看着眼前的人,打趣着说道:“月朗星……你好吵啊。” 听到冷月婉清晰的喊出了他的名字,月朗星瞬间就红了眼眶,随即一把握住冷月婉的手,连声问道:“阿晚,你还疼吗?需不需要再吃一颗止疼的药丸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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