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他,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,要趁冷月婉中了媚药,便顺水推舟的去占冷月婉的便宜。但是,对于冷月婉的靠近,他的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。 毕竟,深爱的女子小鸟依人般依偎在自己的身边,这世间又有哪个男人会不觉得欢喜呢? 只不过,这份欢喜还没有停留太久,他便听到冷月婉口中低声呢喃着的,是寒玖璃的名字。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他便明白了冷月婉对寒玖璃的感情,究竟有多深。 而且,他也明白了,冷月婉宁愿一死,也不愿意让他靠近,担心失了清白之身,确实是一个原因,但是更重要的原因,却是冷月婉深爱寒玖璃,不愿意辜负了寒玖璃。 毕竟,那个时候,如果抱着冷月婉的人不是他,而是寒玖璃,冷月婉还会那样疾言厉色的让他滚开,又还会寻死吗? 答案很明显,一定是不会。 不过,世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,他也不例外。 那时的他,虽然清楚的知道了问题的答案,却依旧固执的不愿意承认。 其实,在这五年的时光里,他有多少次都看穿了冷月婉的心,又有多少次固执的不愿意承认,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 记不清,他便不记了。 他以为,只要时间允许,冷月婉一定会忘了寒玖璃。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此时此刻,虽然地点不同,事情不同,但是冷月婉却又一次要为了寒玖璃心甘情愿的放弃生命。 这让他还如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? “阿晚……”月朗星看着冷月婉,无奈的摇了摇,随即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,“好,我答应你,我不会过去,也不会再阻止你做任何事情。”biqubao.com 冷月婉闻言,苍白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,继而猛的拔出了胸膛上的白玉簪子。 随着簪子的拔出,冷月婉胸前的衣衫,之前刺入簪子时染上去的暗红色,顿时变得更深了。 月朗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深邃的眸底满是心疼,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冷月婉的身边。 不过,他却努力忍着没有过去,甚至一脸淡漠的将头扭到了一边。 他这么做,并非他刚刚承诺了冷月婉不会过去,此刻不能食言。而是以他对冷月婉的了解,他清楚的知道冷月婉现在看似对他放下了戒备,实则不然。 所以,他若是此刻冲过去,结果只有一个,那便是不仅无法将冷月婉制服,反而还会弄巧成拙,让冷月婉不再信任他说的话。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等,等冷月婉相信他真的不会再出手,等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。 寒衣与月朗星相处了没几天,月朗星心中的想法,寒衣自然不会明白。因此,在看到月朗星真的不再管冷月婉时,寒衣马上就急了。 不过这一次,担心冷月婉会像刚才那般再做出什么傻事,他并没有靠近冷月婉,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恳求道:“少夫人,属下求您了,您真的不能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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