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最重要的原因,还是为了两个小团子的安全考虑。 她受伤不要紧,却不能拿两个小团子的性命做赌注。 “吼……”寒玖璃闷哼了一声之后,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 冷月婉看着这一幕,低声呢喃道:“睡吧,睡着了就不知道疼了,等你醒来的时候,一切就都好了。” 说罢,她用匕首割开了床榻外侧,绑着寒玖璃右手和右脚的绳子,然后脱下靴子,爬到了床榻的里面,继续割绑着寒玖璃左边手脚的绳子。 就在冷月婉割断最后一根绳子的时候,刚刚还在沉睡的寒玖璃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biqubao.com 下一刻,毫无防备的冷月婉,已经被没了束缚的寒玖璃扑倒在地。 哦,不对,应该是扑倒在床。 冷月婉一脸惊讶的看着寒玖璃,明知寒玖璃听不懂,却还是忍不住询问道:“你不是睡着了吗?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?而且,你吃了软骨散,怎么还……” 谁说寒玖璃听不懂? 冷月婉的“能动”二字还没说出口,压在她身上的寒玖璃,嘴巴一动,将一颗药丸吐在了床上。 “你!你根本就没咽?”冷月婉又好气又好笑,“你假装睡着,就是为了骗我给你解开绳索?” 不得不承认,火毒发作的寒玖璃,智商依旧很高,或者说,依旧很腹黑。 不对,是比清醒的时候更腹黑。 “吼!” 大概是冷月婉给寒玖璃喂药这个行为,让寒玖璃在潜意识里,将冷月婉划分到了“有危险”的那一列。 他对着冷月婉不停的嘶吼,甚至用一双泛红的眼眸,死死的盯着冷月婉的眼睛,有种下一秒就要将冷月婉撕成碎片的既视感。 “娘亲!”两个小团子看着忽然发狂的寒玖璃,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。 小月亮更是直接跳下了软榻,想要冲过来救冷月婉。 然而,刚走了两步,便被冷月婉阻止了:“娘亲没事,你们谁都不许过来!” 可是,话音才刚刚落下,冷月婉的肩膀便被眼前的人,重重咬了一口。 这一口,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,仿佛都被咬碎了一般,疼痛不已。 但是,为了不让两个小团子担心,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 反而沉下心,将体内的忘川之力汇聚于双手之间,缓缓的输入了寒玖璃的体内。 片刻之后,冷月婉明显感觉到,咬着她肩膀的牙齿放松了些许。 又过了片刻,寒玖璃身上如野兽般嗜血的煞气渐渐消散,猩红的眼瞳,也慢慢恢复如初。 “婉儿?”寒玖璃皱着眉,看向冷月婉,似乎是在反应,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可是,冷月婉却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直接一记手刀,砍在了寒玖璃的脖颈。 寒玖璃眼前一黑,头一歪,晕了过去。 他这一晕不要紧,却刚好倒在了冷月婉被他咬伤的肩膀处。 冷月婉实在是没忍住,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好气的埋怨道:“真是上辈子欠你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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