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低声的嘶吼,此刻已经变成了如野兽般的嚎叫,四肢轻微的晃动,也变成了拼命的挣扎。 “寒玖璃。”冷月婉轻唤了一声之后,坐到了寒玖璃的身边,伸手抚上了寒玖璃满是裂痕的脸颊。 她就知道,寒玖璃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。否则,怎么可能气她五天,都还没有消气。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见她。又怎么舍得将她拒之门外。 原来一切,都是因为怕她担心。 怕她担心,所以受伤了也不喊疼,火毒发作了也独自忍受。 这样的寒玖璃,确实不会让她担心,但会让她感到无比心疼。 因为,寒玖璃也是人,一个有血有肉,活生生的人,这样的伤痕累累,怎么可能会不疼! 冷月婉温柔的轻抚,让暴躁的寒玖璃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然而,她还未来得及高兴,就看到寒玖璃闭上了眼睛,咬着牙,将头扭到了一边,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。 冷月婉一怔,立即明白了寒玖璃此刻的状况。 火毒发作,让寒玖璃丧失了理智,没有理智的人,和野兽一般无二。 换句话说,寒玖璃此刻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,只要有人靠近,便会让寒玖璃感觉到危险和不安,出于野兽的本能,想要对靠近的人发动攻击。 但是,这个靠近的人,偏偏是她。 哪怕寒玖璃已经丧失了理智,根本不认识她是谁,但是,熟悉又亲近的感觉,让寒玖璃从心底里不愿意去伤害她。 所以,寒玖璃一直努力的压抑着,想要伤害她的欲望,才会如此的痛苦。 知道了寒玖璃痛苦的原因,冷月婉的心中立即有了打算——她要用自己体内的忘川之力,为寒玖璃彻底解除火毒。 该怎么说呢? 若是寒玖璃的火毒今日没有发作,她和寒玖璃谁也不会主动提起,用内力解毒这件事情。 毕竟,若是寒玖璃主动提,就好像间接证明了,寒玖璃年少时接近她,以及分开五年再次重逢,都只是为了让她解除火毒,而故意设计的一般。 除此之外,按照冷月婉对寒玖璃的了解,就算下一刻会死,寒玖璃也绝对不会主动提及解毒一事。 而她,虽然早就想为寒玖璃解除火毒,但是,为了不让寒玖璃对她重新燃起希望,她也无法巴巴的跑去找寒玖璃,和寒玖璃说,我想给你解毒。 若是如此,她已经大概猜到,某人的下一句,一定会问她,你如此着急为我解毒,还敢说一丁点儿都不喜欢我了? 所以,解毒这件事情,她还真是不能主动提。 因此,寒玖璃这次火毒发作,也算是歪打正着,否则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,才能有机会为他解毒。 想到此,冷月婉从怀里掏出一颗加了迷药的软骨散,强行塞进了寒玖璃的嘴里。 虽然,她坚信寒玖璃不会伤害她,但是,这种事情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 毕竟,暴走的寒玖璃有多恐怖,她也曾亲眼见识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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