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小孩子怎么可能撒谎呢? 而且,越是如此不经意的回答,越是能证明答案的真实性。 无言、幽梦…… 寒玖璃将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之后,继续问道:“‘幽梦觉来时,淡无言、风清月。’,你与妹妹的名字,可是来自此处?”biqubao.com “不是。”小月亮摇了摇头。 不是? 或许是不知道吧。 毕竟,他这么小的孩子,哪里看过这么多的古诗词。 也怪他,从来没和这么小的孩子聊过天,竟然忽略了他的年龄和学识。 就在寒玖璃暗自懊恼,打算换个简单一点的问题时,小月亮却忽然走到了他的面前。 “‘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’,这才是我与妹妹名字的出处。”小月亮抬眸,看着寒玖璃,眸中满是挑衅之色,“这首诗是纪念亡妻的,但是,我娘亲却偏偏从诗中,为我与妹妹择了这样两个名字,这是不是意味着,在我娘亲的心里,已经当你是个死人了?” 小月亮以为,此话一出,爹爹一定会立即甩袖子走人,如此,他便能逃之夭夭了。 然而,让他没想到的是,听到他的话,爹爹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 “所以,你不仅识字,而且……”寒玖璃扬起唇角,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,“你承认你是我的儿子了?” “我……”小月亮又噎住了。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言多必失。 不就读了几本破书嘛,让你炫耀,让你故意挑衅人家,这回玩砸了吧? 看你怎么收场! 小月亮垂头丧气的坐回到石头上,他学着大人的模样,故意板起了小脸,甚至还把两只小细胳膊环抱在了胸前。 这一回,他打算不管爹爹问什么,他都不再回答了。既然言多必失,那不说,自然就不会错了。 可是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爹爹真的是太狡猾了。 在爹爹发现,不管问什么问题,他都闭口不言的时候,便与他换了一个谈话方式。 “那些瓶子都是你留给我的,对吗?不说话?那就是默认了。” “你给我留瓶子,为的就是让我找到这里,所以,你是想帮我和你娘亲和好,对吗?又不说话?那看来我又猜对了。” “既然你如此想让我和你娘亲和好,那现在就带我去找你娘亲吧。你不动地方的原因,是刚刚跑的太快,太累了,对吗?那我抱你。” 小月亮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腾空而起。 “你欺负小孩子。”小月亮坐在寒玖璃结实的胳膊上,一张精致的小脸通红不已,“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会走。” 他都五岁了,怎么还能让爹爹抱! 丢不丢人? 不对,应该是丢不丢月亮? 最关键的是,被爹爹抱着,他还怎么逃跑啊! “走哪边?”寒玖璃看着小月亮害羞的模样,不仅无视了小月亮的话,甚至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。因为,软软的小团子,真的是太可爱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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