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约我来最大的酒楼见面的吗?为何什么也没说就要离开?”寒玖璃见小团子终于不跑了,担心自己的靠近会把小团子吓走,便停在了小团子的一丈之外。 距离上他给了小团子足够的空间,可是,一双眼睛却不敢离开小团子一丝一毫。 因为,这小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,看到七拐八弯的小巷子就往里面钻,好几次他都差点跟丢。 除此之外,他属实是没有想到,这么大点的小团子,竟然还会轻功,虽然只是入门级,却也已经非常熟练了。 今日,他若只是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,恐怕还真就让这小团子溜了。 “谁约你了?你有什么证据?”小月亮来了个死不认账。 一来,那个红布上并未署名。 二来,他此刻的人设,可是个没上过学堂,不识字的小孩子。 只要他不承认,谅爹爹拿他也没有办法。 “哦?”寒玖璃挑了挑眉,“那你在天香楼门口,一口一个爹的叫我,还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,如此云云都是何意?” “我……”小月亮顿时被噎住了,眸光一转,忽然想起了赵燕儿在酒楼门口说的话,计上心头道,“我是这街上的小乞丐,为了骗吃骗喝,所以才管你叫爹的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,你并非我的儿子?”寒玖璃说这话时,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失落。 “对,我不是你的儿子。”小月亮嘴上强硬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“所以,你就别再跟着我了。” 说罢,强忍着落泪的冲动,转身离去。 这一次,爹爹应该不会再跟着他了吧。不知道这次分开后,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爹爹? 想着,小月亮终归是没忍住回过了头,却忽然发现,寒玖璃依旧跟在他的身后。 “你怎么还跟着我?”小月亮讶然。 一时间,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。 “我们聊聊?”寒玖璃走到了小月亮的身边,蹲下身,看着小月亮精致的五官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 “你想聊什么?聊吧。”说完这话,小月亮也没管寒玖璃是什么反应,径直走到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。 他知道爹爹的实力,靠力敌一定是不行了,所以,眼下也只剩下智取这一条路能走了。 爹爹想聊,那就聊吧,刚好给他时间,让他好好想一想,要怎么样才能把人支走。 寒玖璃紧随其后,坐到了小月亮的身边,继而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无言,无言以对的无言。我还有个妹妹叫做幽梦。”小月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 妹妹? 难道,小团子说的是婉儿与月朗星生的那个孩子吗? 想到这里,寒玖璃的眸光不自觉的暗了几分。 因为,他一直不肯相信冷月婉嫁给了月朗星,哪怕看到他们二人的亲密接触,哪怕看到了襁褓中的那个婴儿,哪怕冷月婉亲口告诉了寒衣,他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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