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我下来,否则我就喊救命了,到时候,别人一定会把你当成人牙子送进官府的!”小月亮故作凶恶的笑了笑,威胁的意味十足。 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寒玖璃耸了耸肩,一脸的无所谓。 “我真的喊了啊,我真的会喊的。”小月亮试探的问了两遍,却发现寒玖璃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,顿时泄了气。 天这么黑,这里又没有人,他就是喊破喉咙,估计也无济于事。 “你放我下来。否则我就咬你了。”说罢,小月亮张开嘴,学着老虎的样子,发出了“嗷呜”的叫声。 寒玖璃唇角一抽,努力憋着笑:“今日还没来的及沐浴,如果你不嫌弃脏的话,就自己选个喜欢的位置吧。” “我……”小月亮叹了口气。 他就是随口一说,真让他咬,他怎么忍心下得了口。 “不咬了吗?”寒玖璃顿了顿,将话题拉回了正轨,“那,走哪边?” 小月亮眼见他爹软硬不吃,转了转亮晶晶的大眼睛,一计不成又生一计,“我想上茅厕!我憋不住了。” 寒玖璃点了点头:“我陪你去。” “不用。”小月亮连连摆手,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上完茅厕带你去找娘亲。” 寒玖璃闻言,脚下一步没停,依旧朝着茅厕的方向走去:“我刚好也想去。” “你!我不去了,你自己去!”小月亮气鼓鼓的看着寒玖璃。 寒玖璃则是扬了扬唇角,似笑非笑的看着怀里的小团子:“那你陪我去。” “为什么?”小月亮眨巴眨巴眼睛,不明所以。 “因为,我怕黑。” 小月亮满头黑线。 好吧,他彻底认输了。 站在不远处的寒柳和寒衣,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不由的同情起小月亮。 小月亮虽然聪明,可是论腹黑,谁能比的过自家少主呢? “娘亲说不能浪费粮食,所以,我们回天香楼把那些菜打包后,再去找娘亲吧。”小月亮抬眸,默默的看了一眼天色,心知,此刻赶回茶摊估计是来不及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 因为他知道,当紫珠发现他失踪后,一定会根据茶摊老板的提示找到天香楼。 反正他自己肯定是跑不了了,不如回到天香楼,乖乖等着紫珠来救自己。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,爹爹看他这么配合,说不准还会对他放松警惕。 如此,他不用等紫珠,自己就能找到逃走的机会。 嘻嘻,我可真是个天才。 “好。”寒玖璃淡淡的应了一声。 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小团子一会儿蹙眉,一会儿又喜笑颜开的模样,不知不觉间,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小团子不停的变化。 …… 此时的天香楼,赵燕儿一个人坐在包间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她一个人面对四桌饭菜,若说吃,就是撑死她,也吃不完。 若说走,她身上的银两根本不够,寒玖璃一声不响的跟着那个孩子跑了,而她爹,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,不付钱,她怎么走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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