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会对紫苏表示感谢,实在是因为两人站在这里,谁也不说话,气氛有些尴尬,便想找个话题聊一聊,缓解一下。 谁知,这一番话说完,气氛好像比之前还要尴尬。 就在此时,鹤大夫打开门走了出来。 寒衣迅速迎了上去,询问道:“大夫,我家公子怎么样了?” 鹤大夫瞟了一眼寒衣,取下腰间的酒囊喝了一大口,这才缓缓说道:“死不了。” 呃…… 你们这地方的人,说话都这么直接的吗? “……”寒衣面色一僵,硬着头皮继续问道,“大夫,我的意思是,我家公子大概何时能醒?” “醒的时候,自然会醒。”鹤大夫轻飘飘扔下一句话,便不再理会寒衣,径直走到了紫苏的面前,继续说道,“既然已经给他吃了那么好的丹药,又何必还要请我过来,属实是太浪费了。” 紫苏轻叹了一口气,表示,她也很不理解,可是,这是阁主的命令,她又怎么敢违抗呢? “姑娘,替我给霓裳阁主带个话,里边那位的伤,我已经治完了,等我有事找她的时候,还请她记得履行承诺。”说罢,抬起头又灌了几口酒,就要离开。 “等一下。”紫苏连忙叫住了鹤大夫。 鹤大夫脚步一顿,疑惑道:“还有何事?” 紫苏正准备解释,就瞧见寒柳扶着门框,步履艰难的走了出来。 寒衣见此,快步上前,搀扶着寒柳,两人一同走了过来。 紫苏冲着两人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,随即对着鹤大夫,抱了抱拳,道:“鹤大夫,我们阁主的意思是还有他们两个。” 鹤大夫闻言,满脸的不可置信,沉吟了片刻,将酒囊重新挂在了腰间,左右开弓,同时给寒衣和寒柳把脉。 “受这么一点伤,也让我看?太浪费了。”鹤大夫摇了摇头,紧接着,从怀里掏出两粒药丸,塞进了两人的嘴里。 寒柳被药丸噎的咳嗽了两声,条件反射的问道:“你给我们吃了什么?” 鹤大夫眼皮都没抬一下,淡淡的说道:“毒药。” 寒衣因为有了刚刚被鹤大夫差点噎死的经验,知道这个大夫说话的风格大概就是这样,所以,听到鹤大夫说毒药的时候,并没有太大的反应。 可是,不了解情况的寒柳,却是满脸怒气,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,质问道:“你你你……我们与你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,你为何要害我们?” “为何?这问题你可真是把我难住了,你稍微等我一会儿,让我好好想个理由,再来回答你。”鹤大夫再次取下了腰间的酒囊,喝了一口之后,便皱着眉头看向远方,好像真的在思考寒柳的问题一般。 这一系列行为下来,可把寒柳气坏了。 这人的脑子怕不是有什么病吧? 连个理由都没有,就给我们吃毒药? 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! 寒柳撸起袖子,可是,刚上前了一步,就被身旁的寒衣一把扯了回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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