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柳,不可无理,这是霓裳阁主特意为我们请来治伤的大夫,又怎么可能会害我们。”寒衣与寒柳小声解释了一番,继而对着鹤大夫,抱拳道,“我师弟脾气不太好,还请大夫见谅。” “罢了。”鹤大夫笑着摇了摇头,一边下楼,一边慢悠悠的说道,“总算是还有个聪明的,不过,再聪明又怎样?请我来救你们,还是太浪费啦。” 寒衣看着鹤大夫离开的背影,可谓是一头雾水。 鹤大夫口中,一直重复的“太浪费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? 给他们治伤,和浪费有什么关系? 还有那两句,“给他吃了那么好的丹药”以及“记得履行承诺”又是什么意思? 谁给少主吃了药?吃的什么药? 少夫人和这个大夫之间,又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? 就在寒衣思索间的功夫,紫苏冷冷的声音响起:“阁主吩咐我的事情,我已经完成。你们在这里养好了伤,自行离开便可。 还有,我不管你们打着什么样的旗号,都请你们不要出现在我们阁主的面前,因为,你们的出现,只会给我们阁主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” “你们霓裳阁的女子,脾气怎么都这么大?”寒柳略有些不满,反驳道,“我们怎么就给你们阁主带来麻烦了?我还觉得你们阁主给我们少主带来麻烦了呢。 毕竟,我们少主虽然伤了你们阁主,却是不小心误伤,但是,你们世子却实打实的拍了我们少主一掌,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!” 寒衣扯了扯寒柳的衣袖,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话。 然而寒柳,因为刚刚被鹤大夫刺激,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释放,哪里还能忍得住,直接无视了寒衣的眼神,继续道,“就算你们阁主为我们请了大夫,但是那个大夫,除了喝酒,也就会说几句胡话,我觉得他一点也不靠谱,和我家小八根本没有可比性。”m.biqubao.com “不靠谱?鹤大夫要是不靠谱,就你从房间出来的时候,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,现在能有这么大的力气,与我吵架?”紫苏双手叉腰,气势汹汹的瞪着寒柳。 “……”寒柳一噎。 若不是紫苏提醒,他还真的没有发现,之前五脏六腑被震伤,多说几句话都会扯的生疼,可是现在,这种疼痛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。 寒柳扭过头看了寒衣一眼,寒衣点了点,意思很明显,他的感觉和寒柳一样。 此时的寒柳,虽然心中万分不愿,却也不得不承认,那个大夫,虽是个酒鬼,医术还真是不错,和他家小八比,也倒是不分上下。 这么说起来,他刚刚那么说话,好像是有点过分了。 可即便如此,他们三个人都受了伤,霓裳阁主就一个人受了伤,要是这么算的话,还是他们吃亏。 不过,算了, 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能和小女子一般见识。 “咳咳。”寒柳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,“那……我们就算扯平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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