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看到这一幕,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孩子。 毕竟,小月亮和小月牙儿刚出生的时候,月朗星也抱过。 那时候的月朗星,抱松了,怕把小团子摔了,抱紧了,又怕弄疼了小团子,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,让她此刻想起来依旧觉得忍俊不禁。 可是现在,月朗星怎得如此粗鲁的对待一个六七个月大的小孩子? 想到这里,她忽然发现,一直以来,月朗星在她的面前,表现出来的都是温柔体贴的一面。 久而久之,她快要忘了,这个男人不仅是月朗星,还是锦绣阁一呼百应的锦绣阁主。 不光锦绣阁,就连镜花谍影其他阁的下属,都对他十分敬畏,这样的一个人,又怎么可能只有温柔体贴的一面。 所以,月朗星为了她,将满身的荆棘藏在了身后,用最柔软的一面拥抱她。 而她却用身上的刺,把月朗星扎的体无完肤。 “阁主……”紫苏的一声轻唤,拉回了冷月婉的思绪。 冷月婉皱了皱眉:“嗯?” “阁主,您受了内伤,世子为何不让您多休息一天再去南境?”紫苏有些不解。 世子如此喜欢阁主,怎么会忍心让阁主受着这么重的伤离开。 冷月婉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紫苏的话,而是看着门口的方向,吩咐道:“你去叫寒衣进来。” “是。”紫苏领命,很快便带着寒衣走了进来。 寒衣嘴巴动了动,刚想说话,冷月婉却抢先一步开口道:“寒衣,等他醒了之后,你告诉他,今日之事,我刺了他一剑,他拍了我一掌,我们之间就算是两清了。至于以后……我已经嫁人了,还请他不要再纠缠我。” 说着,冷月婉取下了腰间的阁主令牌,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玉瓷瓶,一同递给紫苏,接着道,“紫苏,你带人亲自护送他们三人去月记客栈,叮嘱赵宇好好照顾他们。然后,再拿着我的令牌,请回春堂的鹤大夫过去,给他们三个人治伤。至于这药……给寒玖璃服下。” 最后一句,冷月婉刻意压低了些许声音。 紫苏接过令牌和瓷瓶,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,想要说什么,可是看了看冷月婉的脸色,终归还是忍下了心中想说的话。 …… 半个时辰后,月记客栈中,鹤大夫在屋里给寒玖璃治伤,寒衣和紫苏站在门口等候。 至于寒柳,从伯爵府到客栈的路上就已经醒了,寒衣将他昏迷之后的事情,大致给他说了一下,此刻把他安排在另外一个房间里休息。m.biqubao.com “姑娘。”寒衣冲着身旁的紫苏抱了抱拳,客气道,“感谢姑娘送我们回来,还为我们请大夫治伤。” 紫苏瞟了一眼寒衣,没好气道:“你谢错人了,这都是我们阁主的意思,我才没有我们阁主那么善良呢。” “……”寒衣一噎。 他自然知道这是冷月婉的意思,可是之前,冷月婉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他也没办法对冷月婉表示感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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